林念顶着个黑眼圈，从心血管科出来的时候，俩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护士长那劈头盖脸的催命似的嗓子还在耳边回荡：“林念！你看看你送的报告！是不是又拿错了？心血管科的！不是内分泌科！” 得，跑着送报告的时候又走错了路，还得折返回去。林念觉得这医院简直成了她的催命符。

正低着头往回走，冷不丁后脖颈一凉。她心里咯噔一下，慢悠悠地转过头，就看见严南树站在那儿，手里还拿着个病历本，眉头皱得跟打了结似的。阳光正好，把他那张冷淡的脸照得有点晃眼。

“严医生。” 林念赶紧垂下眼，声音都小了半调。

严南树盯着她看了两秒，突然“啧”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嫌她走得慢，还是嫌她又走错了路。林念心里直打鼓，大气都不敢喘。“怎么，林护士这是被我说烦了，都不理我了？” 他说话还是那种冷冰冰的调调，可眼神里那点儿戏谑，林念还是瞧见了。

“没有没有，严医生您误会了。” 林念连忙摆手，“我就是……跑得急，忽略了脚下。”

严南树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有点不够明显，但确实笑出来了。“下次别这么毛躁，挺危险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不该送错的地方，就别送。”

林念心里直痒痒，脸上却不表现出来。“是是是，知道了，严医生。”

“走吧。” 他把病历本塞回文件夹，转身就走，“我看你最近状态不错，陪我去趟病理科，给个老教授送点东西。”

林念心里“咯噔”一声，还有这种操作？陪严医生去病理科？她那小心脏扑通扑通跳得跟打鼓似的。这算什么？变相请她吃饭，还是……别的？林念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可又不能问，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一路上，严南树话不多，偶尔问句什么，林念也就点头应着。那气氛，尴尬得能夹死苍蝇。林念偷偷瞄了眼严南树，见他额角隐隐有汗，也不知道是走得急，还是别的什么。

病理科在楼尾，林念进去的时候，严南树已经在跟个头发花白的老教授说话了。老教授看起来挺和蔼，对着严南树笑眯眯的。林念站在一边，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只好往墙边缩了缩，假装看墙上的科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