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总，您过来看一下。”张秘书把一份文件放在萧景珩桌上，语气小心翼翼。萧景珩瞥了一眼文件名，眉头立刻拧成一个疙瘩。又是那个“野鸡”设计公司交来的方案。他儿子下午亲自去的合作方提案会，结果对方闻言，直接翻了个白眼，“我们找的是有十年经验的成熟团队，不是来听小姑娘‘创意无限’的。”

“野鸡”是对方给的标签，但贬义成分居多。可偏偏对方手里的设计图，真是……让人一言难尽。大红色配金色，再加个爆炸头图案，就这？萧景珩端起茶杯，抿了口凉透了的茶水，没好气地说：“取消合作。”

“可是……”张秘书看着电脑屏幕上那方案，嘴角僵硬。

萧景珩烦躁地一挥手：“先去办。其他事先放放。”他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大宝，晚上回不回来？”

电话那头传来不耐烦的声音：“不回，跟客户吃饭呢。怎么，爸您又想给我找对象？”

“跟你说正事。”萧景珩压低声音，“周末有个服装设计比赛，你朋友林晚霜，让她报名试试。我最近刚好想找个人做点东西，她那套红色爆裂风，我倒是有点兴趣。”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笑声：“爸你终于开窍了！晚霜那丫头早想让你出钱捧她了！行，我让她准备，不过她那脾气……”

“脾气好得很，刚烈得很。”萧景珩打断儿子，“放心，接活儿的份上，钱少不了她的。”

“行行行，您说了算。”电话那头叹了口气，“不过爸，您确定要捧那个……”

“闭嘴！”

挂了电话，萧景珩脸色更沉。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想起下午提案会上，那个穿着亮片紧身短裙的女人。第一次见他，就觉得人太跳脱，可偏偏那双眼睛，又亮又亮，像小猫在撒野。说起话来，那叫一个理直气壮，怼得对方客户半天说不出话。

“哼，”他冷笑一声，“别以为亮片就掩盖得了土。”

“萧、萧总？”

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萧景珩抬头，正好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林晚霜连同她的设计图被换下来时，正站在角落补妆，听到他刚才的话，显然是听到了。她对着自己眨了眨眼，嘴角弯弯的，却不像是在笑，倒像是某种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