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敲门声又响起来的时候，阿晚已经把电视遥控器扔出了老远。遥控器在木地板上滚了好几圈，最后停在一个犄角旮旯里，发出“咔哒”一声脆响，像是某种警告。阿晚没心思捡，扯过旁边抱枕蒙住脸，闷闷地哼哼。

“小宝贝，民意代表收到回复了？”老赵在外面叫，声音带着点儿试探，估计是被刚才那声脆响给吓到的。

“滚！”阿晚从抱枕里探出一根手指，隔着被子戳出去，力道不大，但情绪明显。

门外沉默了大概五秒，然后老赵开始“嘿嘿”地笑。这笑声让阿晚火气更大了，在沙发上翻了个身，背对着门口，装死。

“知道错了？”老赵绕着房子走了一圈，脚步声从院子那头传来，然后又绕回来，“我保证，这次我轻点。”

阿晚把脸埋进枕头里，听不出这是真是假。这老赵，嘴上说着轻点，手底下动作肯定不含糊。上次趁她睡着，偷偷摸摸给她扎小辫子，差点扎到头皮出血。阿晚想起来就气，她一个成年姑娘，居然被这三十多的已婚男人像个小孩儿一样应付。

院子门“咔哒”一声开了，老赵探进半个脑袋，手里还拎着个小袋子。“联合执法，”他一脸严肃，“抓拿逃跑的遥控器顺便送点吃的。”

阿晚没动，也没搭话。老赵把东西扔在地板上，声音放得极低：“小宝贝，你不理我，我也不勉强。只是……楼下王阿姨说，她家糖醋排骨今天特别好吃，你要不要试试？”

阿晚把脸埋得更深了。

“一个人吃饭多没劲。”老赵还在说，“我给你点的外卖，专门让小哥多点份小菜，你一个人吃不完，我晚上过来拿，正好一起吃。”

阿晚心里咯噔一下。她不是馋那顿饭，也不是怕一个人吃饭。就是……有点烦。烦他这副嘴甜又好心的样子，烦他总弄得她心里不得劲儿。

老赵又绕着房子走了一圈，最后在她窗户下面停住，轻轻敲了敲玻璃。“我就在外面，有事说话。”

阿晚没回应。过了一会儿，老赵的声音又来了，很轻，带着点撒娇的意思：“小宝贝，你生气我理解。谁让你是这么善良的人呢。不过，生气归生气，饭还是要吃的嘛。”

窗外沉默了很久，久到阿晚以为老赵已经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