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醒，你个捡破烂的，死了谁给你收尸啊！”尖细的声音还在旁边聒噪个不停，我眼皮直打架，根本睁不开。这破地方连油灯都昏暗，估计是掺了尿，不然怎么把人熏得跟刚从则所出来似的。

“滚……”我含糊地咒骂了一句，后脑勺跟被人揍了一拳似的疼，脑子里嗡嗡作响，全是些看不懂的符号和一堆乱糟糟的声音。妈的，这哪儿是穿越，明明是喂了狗才对。

“脾气还不小？”那声音又凑近了些，“不过看在你还能骂人的份上，本大爷就大发慈悲告诉你，赶紧跟哥走，不然等会儿要人没人要鬼没人鬼的，可别怪哥没提醒你。”

我侧过脸，撩开眼前蒙了一层的灰尘，借着微弱的光线瞅了瞅说话的人。是个三十来岁的小厮，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小褂，袖口口缝着俩补丁，腰间别着把破柴刀，看样子就是个地痞流氓，可脸上那表情……卧槽，老子差点没背过气去。

他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一脸惊恐地看着我，舌头都伸出来了。我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副表情，活像见了鬼似的。妈的，我这张脸……难道真的……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手感……好像是个男的？这尼玛就怪了，穿越就穿越呗，怎么还变成了个糙老爷们？

“说吧，找茬还是想拜师？”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难听，指了指旁边那张缺胳膊少腿的破木凳子，“帮个忙，把水壶给我。”

那小厮愣了愣，似乎没反应过来，过了好几秒才道：“水……水壶？好嘞！这就给你拿！”说完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个豁了口的粗瓷碗，又跑出去接了瓢冷水。

我接过碗，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沙子味呛得我眼泪都出来了。妈的，这水还不如狗喝了。 “我听那老东西说我欠了他一份人情，不然就别想走。”我咽了口沙子，问道。

“人情？啥人情？”小厮一脸茫然。

“替他……摸了摸那座破庙后面的坟头解释了为什么塌了。”我随口编了个理由，反正这破地方连鬼都未必有，造个坟头塌了合情合理。

“哦……”小厮恍然大悟，“那个啊，就你那天晚上瞎比比说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