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感觉这艘破船迟早要散架。海浪一个接一个砸过来，船体发出噼里啪啦的呻吟，像只正被虐的肥猪。他紧紧扒着舱壁，冷得牙齿直打架，脑子里还回荡着那个老渔民的骂骂咧咧。

“他娘的，这鬼天气！”渔民粗着嗓子吼，唾沫星子跟蝗虫似的甩到王磊脸上。“这种天还想出海捕鱼？我看你们是找死！”

王磊缩得更深了，心想你丫不是也上船了么？至于骂得这么难听。前脚刚穿越来，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就遇上这鬼天气，这破船，这……呃，活人还成。

突地，船头一个巨浪拍了下来，整艘船猛地一跺脚。王磊眼前一黑，差点人事不省。他感觉自己像颗被扔进滚筒洗衣机的栗子，不知道会被甩到哪个犄角旮旯。

“呜哇——”一个沙哑的声音 screamed。

紧接着，王磊感觉有人碰了他一把。触感很冷，还带着点湿漉漉的腥气。他一个激灵，睁开眼，借着昏暗的灯光，好像看见一个老者挤到他旁边。

老者穿着件看不出原来颜色的破棉袄，头发跟海带似的，乱糟糟地贴在脑门上。最扎眼的，是老者手里拄着根比他还高的木杖，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花纹。

“老……爷爷？”王磊脱口而出。

老者没反应，眼神空洞地盯着外面翻滚的黑浪，嘴里碎碎念：“归墟……归墟……”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归墟？这名字他好像在哪见过。难道……这老疯子知道什么？

他试探着问：“您……您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老者猛地转头，浑浊的眼睛瞪得溜圆。“胡说！这是我家！我家就在大海里！” 老者说着，除了比划，连一个字都没多加。

王磊看着老者激动得发抖的肩膀，又看了看外面如同鬼画符般的浪涛，突然觉得这老者可能真疯了。大海里？他家在……海里？

“咳咳……” 王磊清了清嗓子，“那……老爷爷，您怎么不上床睡觉呢？外面这么危险。”

老者愣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破棉袄上积的水，又抬头看了看外面，突然咧嘴一笑，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水？俺不怕！俺在水里呆了一辈子！” 说着，老者颤巍巍地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