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甩着手机，走到巷口那棵老槐树下。夏天傍晚的风把晒得发白的砖墙吹得吱呀响，她抽了口烟，火星子噼啪往地上掉。手机屏幕亮着，朋友圈里老家开业的超市门口人挤人，张阿姨家的烧烤摊还没收摊，滋啦滋啦的烤肉香混着啤酒汽水味儿，钻到巷子这边来。

“这狗日子啊……”林晚嘟囔着，把烟头扔在地上，想着自己也是这狗日子的制造者之一。刚从省城辞职回来没两天，和无业游民陈默，还有隔壁老王家的傻儿子一样，成了小镇子里的“闲人”。

陈默家就在巷子最东头，门前的老槐树长得比她家还高。是发小，打小就认识。上辈子大学在同班，毕业后阴差阳错没走在一起，她继续读书他早早就工作，这回一回来，他还真成了邻居。

“嘿，林晚。”

林晚刚拐过巷子口，就被人喊住。是陈默，穿着件洗得发白的T恤，袖口松松垮垮地挽着，手里还提着个搬家置办的纸箱子。他头发有点乱，太阳有点毒，晃得人眼睛发直。

“哟，这不是陈大忙人，刚搬完家？”林晚挑眉，接过他手里的箱子，“你这效率挺高啊，我们小区那谁搬家，三天三夜还没收拾完。”

陈默嘿嘿笑了两声，手上的活儿没停。“那是他们慢，我这是回来办点事，顺道租的房子搬进去，这不赶紧收拾利索了嘛。”他比划着，箱子里的东西倒腾出一半，“对了，你这几天没回，我妈说你跟那谁分手了？”

林晚心口一滞，把烟藏在裤兜里。分手？对，是分手了，省城那个男朋友，她也快忘了。“嗯，分了。”她应得轻飘飘的，不想多说。

陈默“哦”了一声，没再追问。搬东西是个体力活，两人没什么话。林晚看着陈默弯腰直背的样子，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还是那个天天在宿舍门口等她，满嘴骚话的陈默吗？不是吧？她使劲儿揣摩着，觉得自己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看谁都像是装了隐身衣。

搬完东西，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陈默送林晚到巷口，两人隔着几步远站着。空气里飘着烤串味，附近传来孩童的吵闹声，还有隔壁老王家电视机的声音。

“还习惯吗？”陈默突然开口。

“习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