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里乌斯那张看不出情绪的脸终于动了动，嘴角扯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戏码。“公主殿下，您这具身体的主人似乎对亲子关系有着颇为特殊的理解。”他声音平稳，带着某种奇特的回响，仿佛裹了一层浓雾，“我们是在讨论您的出身，殿下，不是在表演。”

“闭嘴！”凯瑟琳跺了跺脚，水晶鞋尖在冰冷的石板地上无声一碰，冰凉感顺着脚底铺散开。“少跟我来这套心理诱导！阿列你给我说清楚，当年在我记忆彻底消失之前，你是不是对我做了什么？！”她猛地抓住犹若枯槁般瘦弱的手臂，指甲陷进去，尤里乌斯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我有没有亲妈关你屁事？！”她吼得更大声了些，带着点豁出去的狠劲。

空气里弥漫着硝烟味，不是金铁交击的，是两个疯子对撞出来的。尤里乌斯慢慢松开被捏得发白的手臂，指尖沾染了一缕几乎看不见的金色发丝，像拾起了一片飘飘荡荡的落叶。“殿下似乎很坚持‘母亲’这个概念。”他终于开口，语气依旧平淡，“为了一个您从未真正见过的女人，甚至不惜顶撞我这个‘监护人’。这样是否有点……不合时宜？”

“不合时宜？！”凯瑟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一拍大腿，膝盖在水晶鞋面上磕出清脆的响声，“尤里乌斯！你告诉我，什么叫不合时宜？被关在这个该死的牢笼里，唯一的念想就是知道我是不是有个娘親？！这很不合时宜？！”她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眼神里烧着火，“少给我套那些虚的！有话直说！”

尤里乌斯沉默片刻，像是在衡量着什么。“可以。”他终于给了承诺，“我会告诉你关于您母亲的一切，在您完成‘最终试炼’之后。”

“试炼？！”凯瑟琳一惊，立刻抓住这个词，“什么试炼？！”

“为了让有潜力者证明自己的价值，或是……为了筛选出真正的‘幸存者’。”尤里乌斯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规则很简单，殿下。在这个牢笼里，弱肉强食。您想出去，想自由，想找回一切……那就活下去。”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要活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