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响靠在一艘废弃的渔船粗粝的船舷上，晚风吹得他脸上生疼。右手小指上的金属片正不怎么起劲地闪烁着，红光黯淡，偶尔抽搐一下，像条快要冻僵的小虫子。他甩了甩脑袋，这种信号 crap，留着也是个麻烦。

远处传来几声犬吠，不是土狗那种嗷嗷叫唤，声音沉闷，带着金属刮擦的刺耳感。李响瞳孔一缩，从腰间摸出把生锈的扳手——昨天从旁边半截沉船里翻出来的玩意儿，分量还不轻。他顺势靠着渔船，半蹲下身子，眯起眼睛，目光掠过嶙峋的礁石和远处墨色的海面。

沙沙——

草丛里传来的窸窣声很轻，但在这死寂的海滩上格外扎耳。李响握紧了扳手，右手悄悄滑向金属片所在的位置。那玩意儿现在贴着里衣，隔着布料还能感觉到它微弱的温热感。

两道黑影从芦苇荡里钻了出来，行动迅捷，像训练有素的猎犬。他们穿着深色的潜水服，脸上蒙着面罩，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空洞的眼睛。前面的那人手里拿着一把……李响想不出来的叫法，像割草机一样嗡嗡转动的切割器，但明显经过改装，声音更尖锐，带着破风声。

“头儿，目标就在那儿。”前面的海盗压低声音，声音通过某种设备放大，带着电流的杂音。

后面的海盗没说话，只是默默观察着，手里紧握着一把能开枪的长棍，顶端是个奇形怪状的探照灯。他锐利的目光在李响藏身的方向逡巡了一圈。

李响的心脏狂跳起来，冷汗顺着后背渗出来。他装作若无其事地调整了一下脚下磨损的帆布鞋，手指却死死掐住了金属片。红光猛地闪烁了两下，这次更亮，持续了足足三秒，然后又灭了。

海盗们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脚步顿了顿。前面的那人转过头，探照灯的光柱扫了过来，像一道血色的闪电。“妈的，这鬼地方还有信号源！”他骂道，声音提高了几分。

李响猛地站直身体，趁着探照灯光柱晃动的空隙，大吼一声：“谁他妈在那儿装神弄鬼！出来！”他故意把金属片藏在外衣口袋最浅的地方，那红光此刻正明灭不定，像是不小心被人拨弄的开关。

后面的海盗瞬间举起了长棍，探照灯的光柱死死锁住李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