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什么呆呢？”孟晓晓筷子点得嘎吱响，唾沫星子喷得他一脸。

李航一个激灵，眼镜差点滑下来。他口齿不清地囫囵应着，眼睛余光瞥见孟晓晓正冲他挤眉弄眼，手里的汤勺戳得饭碗里乱飞。这女人，胜利者的姿态。

早知道今天班会，就该把头埋进书堆里。班主任那 filtration coffee(过滤咖啡)的眼神，什么都能过滤，就是过滤不掉李航这名大四狗的耻辱。数学58，英语62，这成绩是可以直接宣告自己毕不了业了。

“切，就你俩成绩差？当初谁考那么好，还老在班会上念叨。”孟晓晓得意地晃了晃筷子，碗里的番茄炒蛋都像小波浪似的晃动起来，“不过说真的，李教授，你最近又谈恋爱了？我昨天差点跟你嫂子撞见，还以为你小子出息了。”

李航差点被饭呛死。嫂子？谁是他嫂子？他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哪来的嫂子？他脸一红，试图转移话题，“晓晓，你……你那门课容易挂吗？”

孟晓晓眼珠一转，故作深沉，“难。不过……”她压低声音，挤到李航耳边，“我给你传点内部消息，知道不？下周三，系里组织野外实习，老师特别照顾我们这些学渣，说可以提前交报告，减轻负担。”

李航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废话。”孟晓晓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忘了我上次帮你垫付的网费了吗？这可是回血的机会！”说着还神秘兮兮地朝他眨眨眼。

李航知道她，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光会嚷嚷，行动力稀烂。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眼下只有翻身一条路，管她是真心实意还是半推半就。他抢过孟晓晓手机，手指翻飞一阵，把实习报告的邮箱地址和格式嵌套输入。

“搞定！”李航献宝似的晃了晃手机，孟晓晓却一脸“就这？”的表情。

“晓晓你校庆那天记得穿那件白裙子啊！特别好看！”李航突然来了一句。

孟晓晓愣了一下，随即噗嗤笑出声，“你小子什么时候改名叫西门吹雪了？”

李航摸摸鼻子，不说话了。也许是阳光太刺眼，也许是孟晓晓笑得太好看，他突然有点心虚。他好像，很久没有这么自然地跟她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