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航揣着那张皱巴巴的快餐店招工纸，走过教学楼前的林荫道。晚风挺凉，吹得他裤脚上的灰尘簌簌掉。他抬头看了看教学楼顶楼的灯光，已经亮了大半，心里有点发虚。就在刚才，班长把期末成绩单发下来了。他数学和英语，又是那两门，惨不忍睹。

路过公告栏，一张招聘启事吸引了他的注意。上面写着“诚聘服务员，待遇从优”。李航眼睛一亮，立马挤进人群，好不容易看到了下面一行小字：“林荫快餐店，欢迎李航同学加盟。”他摸了摸鼻子，这哪是招聘啊，分明是班主任亲自下的逐客令。

林荫快餐店是学校后门的一家小馆子，老板娘姓林，据说跟学校有啥渊源，因此李航才被“邀请”到这儿。刚进店，一股混杂着油烟和饭菜的香味就熏得他打了个喷嚏。

“新来的？”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李航转过头，看见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生正倚在墙边看他，笑眯眯的样子。男生齐肩的黑发在灯光下泛着光泽，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透着一股书卷气。

“嗯……”李航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是李航，今天来打工。”

“我叫苏慕白，”男生伸出手，“做你的同事吧。”手掌宽厚温热，李航下意识握住，只觉得掌心有细小的汗珠，心里莫名一紧。

刚收拾完桌子，老板娘就急匆匆跑过来：“苏慕白，你能不能帮帮我？张师傅突然腰疼，送医院了！”

苏慕白二话不说，直接抄起围裙：“没问题，我给你打下手。”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像是每天都要干这事似的。

李航看着苏慕白麻利地洗菜切菜，动作稳当又轻柔，连择菜都能一根根掐掉叶子，比他强多了。他笨手笨脚地擦桌子，结果把玻璃擦得花里胡哨。

“小心点。”苏慕白回头看他，语气没什么起伏，但眼神是认真做的。“这些活儿得练练。”

下班的时候，老板娘塞给李航两百块钱：“你先拿着，明天早上来就行。”李航手忙脚乱地接过，差点掉地上。苏慕白眼疾手快地帮他捡起来：“慢点。”

走出店门，晚风吹起他的刘海。李航突然想起小学时候，班里有女同学偷偷塞给他一块巧克力，结果被他捏成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