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航揣着那张皱巴巴的快餐店招工纸，走过教学楼前的林荫道。晚风挺凉，吹得他裤脚上的灰尘簌簌掉。他抬头看了看教学楼顶楼的灯光，已经亮了大半，心里有点发虚。

就在刚才，班长把期末成绩单发下来了。他数学和英语，又是那两门，惨不忍睹。班里一共三十个人，他稳稳坐第二十九。班主任皱着眉头把他叫去办公室，谈话内容大概就是“家里知道吗”“明年别考这么差”之类的。李航低着头没说话，感觉脖子有点僵。

“要不，明天试试这家？”他习惯性地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小吃街，那里烟火气挺浓。烤串摊滋啦滋啦响，还有小孩在追逐打闹。他认识这家店的老板，是个笑眯眯的中年人。

“不去。”苏晓晓干脆利落地回答，她抱着一摞复习资料，正往宿舍走。看见李航，脚步顿了一下，又继续往前走，“我还有三科要复习，数学大题还不会做。”

李航扒拉着鞋跟上。苏晓晓这人，其实挺仗义的，就是嘴有点毒，尤其是对自己。他嘿嘿一笑：“你行不行啊？考完试咱们就解放了。”

“解放？到时候你打算去快餐店打工让我请你吃顿好的？”苏晓晓佯装不满地撇嘴，但还是放慢了脚步，“你呢？招工信息看了？”

“嗯。”李航把招工纸又掏出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边角，“附近就这家招服务员，时薪八块。”

“服务员？”苏晓晓挑了下眉，“你高中毕业，简历倒写‘服务行业精英经验丰富’了？”

“我主要擅长……端盘子不洒水，扫地不扬尘。”李航自嘲地笑笑。说实话，他真不想去，可家里那点钱，房东说过这个月再不给，房子就押金也没了。他低头叹了口气，把纸又塞回兜里。

“要不，我帮你？”苏晓晓突然说。

李航一愣，抬头看她。晚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路灯下，她的脸好像……有点红？是风大的原因吗？

“我？我帮你干嘛？”李航有点懵。

“我表哥开中介公司，”苏晓晓眼睛亮了一下，“他手下有个送外卖的缺人，管住，工资比服务员高。”

李航眼睛顿时瞪大了。送外卖？这可比快餐店强多了！而且还能多睡会儿。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