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茶杯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林晓月满手都是碎瓷，血珠顺着指缝往下滴，在光洁的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她抬手，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对面沙发上那对母女露出一个甜得发腻的假笑：“姐，妹，我手滑了，不好意思啊。”

林母的脸色像凝固的冰，冷冷地看着她：“晓月，你胳膊都缺了角，还不赶紧去处理一下？”语气里的不耐烦简直要溢出来。

林晓月的外交手腕一向不错，赶紧顺杆下驴：“哎，妈您说得是，我这就去。”说完，小心翼翼地挪到旁边洗手间，用冷水冲着胳膊，冰凉的触感反而让她清醒了一些。

镜子里的人，眼睛浑浊，皮肤蜡黄，嘴唇厚得像抹了油，整张脸除了个还算周正的瓜子脸，简直没有任何优点。这是别人眼中的她，一个公认的丑女。

这就是她重生前的日子。受尽白眼的林晓月，因为长得丑，连亲妈都对她视若敝屣。名义上的姐妹，表姐妹，更是没一个真心待她的。今天这个茶杯，就是林晓月的表姐李晴雪“不小心”摔的。

李晴雪一袭淡紫色连衣裙，妆容精致，腿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踩得地板咯吱响。她挽着林母的胳膊，下巴微微抬起，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晓月心里冷笑一声，前世她重生前最后一年，受的苦比这三十年加起来都多。被退婚，被排挤，被退给继母照顾，最后病死，死前都没人记得她好。

“咯咯……”林晓月听见吸尘器的声音，抬眼就看见阿姨拿着吸尘器，优雅地走过来，眼神扫过她碎裂的茶杯，又快速移开，仿佛刚才什么都没看见。

这一幕而已，已经足够让她心如死灰。她蹲下身，看着自己沾满污渍的白色T恤，上面那片深色的血迹，像毒蛇一样缠绕着她的心脏。

“林晓月，你还有脸呆在这里？”林母尖锐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林晓月猛地抬起头，对上林母厌恶的眼神，她忽然笑了。笑得比哭更难看，也更有力。

“是，我妈，我林母。”她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不大，却像针一样扎进林母心里，“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不受控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