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幻嘴角突然就紧绷了。她周围的空气好像瞬间都凝滞了，连带着她刚才脸上那点笑意都像是被冰冻住，硬邦邦地挂着。病人醒了？这消息像是一颗小炸弹，在她心里噗地一声炸开，炸得她有点懵。

“醒了？什么时候的事？”苏幻的声音有点干，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边的文件，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她能感觉到助理小雅肉眼可见地紧张，那紧张劲头像水波一样扩散开，让她心里更加不安。

“就……就在刚才，护士发现她睁开了眼睛，叫了我一声姐姐……”小雅的声音越来越小，显然是被苏幻盯得有些心虚了。

姐姐？苏幻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被敲了一下。她不是那个病人姐姐，她只是监护人，是法律上给她签字治病的那个成年人。可这一声“姐姐”，却像细小的针，轻轻扎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她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情况怎么样？还能说话吗？”她问，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病房门的方向。那里，躺着她弟弟——那个与她有着相似却截然不同的灵魂。

小雅赶紧点头，“能，护士跟她说了好久，她好像……好像认出您来了。”助理的声音里带着跃跃欲试，显然也很激动。

认出她了？苏幻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迅速移开目光，假装不经意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嘴角扯出一个自认为很得体的笑容。“嗯，那就好。让她好好休息，有什么情况随时叫我。”她说完，转身就往外走，脚步却有些虚浮。

走到病房门口，她才感觉自己的呼吸稍微顺畅了一点。她伸手轻轻敲了敲门，门内传来一个虚弱却很清晰的声音：“姐姐？”

苏幻停在外面的手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推开了门。病房里光线柔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花香？

里面躺着的人 눈 first是闭着的，侧对着她，所以看不清表情。苏幻站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走上前。病床的栏杆上，放着一个小小的、白色的相框，照片里是一个笑得很灿烂的小女孩，像极了苏幻。

“你醒了。”苏幻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好多，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