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柜台后面那几罐快过期的茉莉花露水，心想这年头连妖精都开始注重养生了，连着哭了好几天，眼圈都肿成核桃了。这算什么玩意儿？哭精？不错，这名字挺新鲜，比什么悲情怨厉鬼强多了。

“道友，生意好不好啊？”对门老王头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他那个“镇魔当铺”门口蹲着一尊锈迹斑斑的泥塑判官，估计是买不起真货的。老王头自己开的铺子，专收活人皮面具，听着就瘆得慌。

我摆摆手没搭理他，自顾自数手里的银票。总共三百两，刚够买半斤好酒和十斤下酒菜。这死哭精哭了三天三夜，我就用三根羽毛和一个破铜钱哄好的。嘿，这年头，哄妖精比哄孩子还容易，孩子哭你还得顺毛捋，妖精哭你就得往死里吓，她们最信邪。

“咚咚咚！”店门又被敲响了，我头也不抬继续数钱。来了来了，死了张臭嘴还知道敲门。

“掌柜的，有活儿吗？”门外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带了点谄媚。

我嘴角一抽，是那哭精。她居然还敢来？上回我给她灌了三碗“忘忧散”，那玩意儿是渡灵丹的廉价替代品，差点把她毒死。她居然没死，这是要闹哪出？

我慢悠悠走到门口，推开门，一股子酸臭味扑面而来。哭精跪在门口，哭得脸色发白，眼睛肿得像核桃：“道友，你就发发善心吧，我奶奶病重……”

我数了数她脚边跪着的那堆烂布头：“奶奶？哦，那个哭得惊天动地的老太太是吧？病重？她不是住在南山‘绵绵欲滴’温泉旁边，天天泡澡泡出仙气来的吗？怎么，嫌不够舒服，还想泡进我小破屋里来？”

哭精一愣：“我奶奶……”

“行了行了，”我打断她，“你奶奶的事我不管，你自己的事倒是有。三天前你哭得天昏地暗，差点把我的‘阴阳风水镜’哭碎。我辛辛苦苦帮你破了场大劫，你谢我就不错了，还敢来讨要好处？”我拍拍柜台，“你看这镜子，裂了一道口子，修起来费时费工，至少得三百两。”

哭精的脸瞬间变了色，眼睛里冒出两道红光，声音陡然拔高：“你竟敢敲诈我？！”

“敲诈？”我摊摊手，“我明码标价，童叟无欺。你要是觉得贵，大可以滚蛋，反正你也哭不死我，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