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头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从床上爬起来。凌晨两点的警局宿舍楼，四周黑漆漆的，就他窗户那点亮光，在夜色里晃得人发慌。他趿拉着一双翻毛跟的拖鞋，蹑手蹑脚溜出宿舍，朝着院墙那片荒草丛摸过去。

草叶子扎得老疼，老张头的裤腿都被夹破了一道口子。他眯着眼，借着昏暗的月光，果然看见几道不深不浅的脚印，像是被人故意踩出来的。脚印一直延伸到警局大门前的水泥路上，然后……就没后了。

老张头眉头皱成个疙瘩。他弯下腰，对着那几道脚印仔细瞅了瞅。“啧，”他小声嘀咕，“这脚印深浅不一，踩草的时候使劲不均，看着就像……像是一双穿着高跟鞋的鞋留下的。”

他赶紧转身往警局大楼回去。刚走到传达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老王头含糊不清的呼噜声。老张头敲了敲传达室窗户，老王头迷迷糊糊打开一条缝，眼镜片上还挂着哈气。

“王叔，”老张头凑过去，“你今儿个没睡觉？”

老王头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睡不着，想起以前跟老刘对着喝了两斤白酒。今儿个……今儿个你找我有事？”他一边说，一边习惯性摸兜掏烟。

“没事没事，”老张头摆摆手，“院墙那边草丛，有人踩出脚印，往大门这边来，最后没影了。你这边没见着什么动静？”他指着外面，“是穿着高跟鞋的女人吧？”

老王头愣了一下，拿起桌上的对讲机喊了声：“喂？监控室，过来个人看看院墙那边脚印的事。”他摸了摸自己的酒气，嘀咕，“这年头，还兴半夜溜进警局壁咚警卫的？”

“录口供呢，”老张头斜眼看着他，“就算真有个谁半夜进警局，那也得是在你值班时段，对吧？往这儿走。”他拍拍老王头的肩膀，转身就往楼道里走。

刚拐过楼道口，老张头手机“嗡嗡”响了。他掏出来一看，是队里的小李打来的。小李声音急促：“张哥，你快来一趟技术科，有人报案，说是失踪了个网红。”

老张头嘴角抽了抽，这时间点……看来又是个不眠夜。“小李，知道了，我马上过来。”他挂了电话，脚步更快了些。

技术科的灯火通明，老张头推门进去，就看见小李正对着电脑屏幕抓耳挠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