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头又一次在凌晨两点被吵醒了。

他那老旧的单间宿舍在警局楼东头，窗户正对着院墙那片荒草丛。今儿个，那片草被人踩出几道清晰的脚印，直直往警局大门方向去。老张头是个老刑警，几十年了，警局熟门熟路，几乎处处都能看出点门道来。这脚印，深浅不一，泥点子还带着湿气，像是刚被雨水冲刷过。

“今儿个下过雨。”老张头嘀咕着，爬起来，翻身上衣。他总觉得，这不是简单的夜不归宿。

警局大厅里，灯光明亮，值班的是个刚来的年轻小子，小王。他正对着电脑屏幕刷短视频，时不时还嘿嘿傻笑两声。显然，他对这种凌晨的寂静早就习惯成自然了。

“喂，小王，你看看门卫的登记。”老张头指了指墙上的小黑本。

小王头也不抬，含糊不清地说：“八点收工，没人进没人出啊，叔。”

“哼，那脚印呢？”老张头往前走两步，指着门厅地砖上那几抹深浅不一的泥印，“还有，你闻闻，这味儿，谁家雨靴这么暴力？”

小王终于抬起头，皱着眉头看了几眼：“啊？这……这是今儿早上擦的啊，叔，楼下的王妈遛狗踩的，今儿风大雨大。”

老张头狐疑地盯着那泥印子，又看小王那张年轻的脸。年轻人，骗鬼啊。他转身往自己办公室走，路上又绕到档案室门口。

档案室是昨晚新来的案子，一大堆卷宗还没整理。几个案子堆在桌上，旁边还有个空着的勘查箱，箱子边缘沾着点泥点子，和门厅地砖上那泥印子，像极了。

老张头拿起勘查箱，掂量了一下，沉甸甸的。他打开箱盖，里面是些法医用的工具，还有几件证物袋，其中有个证物袋是半开的，里面露出一丝不寻常的亮光。

“这……”老张头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关上箱盖，转身往楼上走。

“老张头，您怎么还没睡啊？”财务室的刘姐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算盘。

“没事，李局不在，我睡不着，上去看看。”老张头没多想，径直往局长办公室走。

局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灯火通明。老张头敲了敲门。

“进来。”一个严厉的声音传来。

老张头推门进去，看见李局长正坐在桌后，眉头紧锁，手里捏着一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