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眼前的电脑屏幕闪了闪，又黑了。他甩了甩有点发麻的手指，长长地吐出一口烟圈，看着在霓虹灯下模糊扭曲的影子，自言自语：“行，今晚这班，算是加到底了。”

公司是那种典型的大厂，加班是家常便饭。王磊刚毕业两年， идеально 融入了这个节奏，但也被榨得干干净净。钱包瘪，头发有点掉，就图个出路，熬呗。熬着看能不能混出个人样，或者，碰上点意外之财。

“吱呀”一声，楼道里的老旧铁门被推开。保安亭里的小哥打着哈欠，懒洋洋地瞥了一眼王磊。“又走？” 王磊点点头，把烟头往地上的烟灰缸里一扔，用脚尖碾了碾，转身离开。晚风有点冷，吹在脸上，让他清醒了点。他摸了摸口袋，空的，除了手机，连个硬币都没剩。

刚走到小区门口的马路，一辆黑色的奥迪 A6 停在了他身边。车窗降下，露出一张略显疲惫但气度不凡的脸。 “王磊？” 王磊愣了一下，车里的人他有点眼熟，好像是上次合作项目里，那个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甲方爸爸。他连忙摆手：“哎，是是是，张总您方才叫我？” “嗯，”张总点了点头，从包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带着点锈迹的旧手机，像是从哪个旮旯里翻出来的。“这个，你拿去。里面有点东西，具体是啥，你自己看。公司最近资金有点紧，我这边也……你先拿着，等你好用了，或者有急用，再联系我。” 他顿了顿，补充道，“别丢了，也别跟别人说，烂在手里也行，别随便处理。”

王磊接住手机，入手沉甸甸的，那股锈味，让他心里咯噔一下。这玩意儿看着就不值钱，估计是张总随手扔在这里，权当打发叫花子了。他面上不动声色，低声应道：“哎，明白了张总，您放心，我肯定……”

“行了，赶紧回家吧，别太晚。”张总摇了摇头，车窗升了上去，奥迪悄无声息地滑走了。

王磊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手心心里捏着那个旧手机，眉头皱了起来。看着像块废铁，但张总神神秘秘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资金紧？那是谁的？他？还是张总自己的？管他呢，先拿到手再说。

摸出钥匙，开上他那辆半旧的富康，王磊把手机随手扔在副驾驶座上，脑子里还在琢磨这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