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又催客户催上了。”林默心烦意乱地咂了咂嘴，液压泵的散热扇叶已经上了油，他顺手又检查了几个螺丝，手感按着还算顺。这破液压钳，上周那家伙已经跟他说了三遍，这一个月必须到位，不然就别想再合作。

林默烦躁地卷了卷袖口，看了一眼腕上的老式电子表，下午两点刚过。他叹了口气，把工具箱往墙角一靠，抄起桌上的烟盒，摸出一根点上，深吸了一口，眉头皱得更紧了。

前脚刚把客户那边敷衍过去，后脚公司那帮老家伙又凑过来，磨磨唧唧说什么项目停滞、资金紧张。林默心里有数，这海洋探测器的技术明明已经走了特快，偏偏上面死抓着传统路线不放，非要等什么“大科学家的突破”，逼得下面人没活路。

“草。”林默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脚尖碾灭，眼神却飘向了窗外。海风送来的咸腥味，让他心里微微一动。他拿出手机，点开相册，翻到那艘锈迹斑斑的幽灵船照片。

那是他重生前，在太平洋深处发现的一艘二战潜艇。当时他正开着一个小型深海拖网船，本来是去捞点深海鱼，结果那潜艇的金属外壳擦着网就过去了，当时吓得他差点把船开上浪。后来偷偷研究才发现，这潜艇早就在那儿沉了半个多世纪，表面还挂着几股诡异的生物藤蔓。

“妈的，那地方，要是有信号，真想远程喊句‘哥们儿，钓到了个宝’。”林默嘴角抽了抽。重生回来，他只想搞点冷门小钱，开个垂钓公司，钓点就是深海，目标就是那些沉船和潜艇，甚至……那些他也不懂的深海怪东西。

“可现在……”林默看着桌上那半旧的液压钳，上面还沾着上次干活留下的污渍，心里一阵肉疼。本来他打算拿这笔钱，再去改善一下他的“海钓”装备，比如弄个更先进的声呐，或者再买条稍大点的船。

“催死我了！”林默吼了句，猛地在桌子上拍了一拳，震得旁边的水杯晃了晃。他坐直身体，眼神重新变得坚定。管他什么大科学家、老顽固，他不就是想做个与众不同的生意，赚点安稳钱吗？

“妈的，破钱！”林默站起身，又卷了卷袖子，这次动作利索多了。他走到液压钳旁，拿起那个液压钳，沉甸甸的，手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