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你他妈就不能挑个正经时候打电话？”林默对着听筒吼了句，手里的扳手差点没拿稳。车间里叮叮当当地响着，几个工友正忙着给潜艇的液压系统换油，油污顺着工装裤滴在地上，跟地上的铁屑混成一片。

电话那头的老王嘿嘿笑了两声，声音闷闷的：“林默啊，你火气咋这么大？我跟你说个事儿，big news，关乎你未来的饭碗，关乎你能不能早点退休养老的事儿！”

林默皱起眉头：“有病吧你，一大早跟念绕口令似的。说吧，有啥事儿就快点说，我这儿还忙着呢。”

“是这样的，林默，”老王压低了声音，仿佛生怕被人听见，“海洋研究所那边……有消息了！他们要重新拨经费，搞深潜器研究！”

“深潜器？”林默心里咯噔一下，手上的动作停住了。这个消息太突然了，突然到让他有点不敢相信。去年，海洋科技因为一系列深海勘探事故，经费被大幅削减，研究所也一度陷入了半停滞状态。谁能想到，这才不到半年，风向就转了过来。

“没错！”老王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说是有人在水下发现了异常信号，具体是什么还不清楚，但潜力巨大！研究所那边已经决定，要造一艘新的高性能深潜器，专门去那个信号点看看。负责人？张教授！对，就是你之前在大学时候带的老师！”

林默嘴角抽搐了一下。张教授，一个固执己见的老学究，当年念研究生的时候，就老想着什么超深潜，什么突破一万米大关，结果搞出来几个半成品就黄了。现在倒好，人家市场不约，他倒自己找上门来了。

“研究所想找谁造这艘深潜器？”林默问。

“这个……现在还没定，”老王顿了顿，“但张教授暗示过，希望你的团队能接手一部分关键设备的设计。毕竟你年轻，有冲劲儿，而且你之前那个水下声纳的小玩意儿，可是帮了大忙。”

林默沉默了。他的团队，其实就是他自己在车库里捣鼓的一帮破锣烂鼓。要不是老王够意思，给他协调了几间废弃的厂房，他们现在估计还在地下室里啃泡面。但老王也说了，这机会难得，一旦成了，不仅能解决团队经费的问题，更重要的是，能让他们真正搞点像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