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铃乱响得像是要把脑子掏出来。林默不耐烦地抓起听筒，没好气地吼一句：“喂！” 对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点兴奋，还有点小心翼翼：“喂，林默，是我，老王。”

老王是大学时的发小，也是最早跟着林默一起搞海洋研究那拨人里，唯一没被官僚体制磨平了棱角的。不过，也就这么点“没被磨平”了，其他的，比如钱，比如前途，早就跟他背道而驰了。

“啥事？写成邮件我看看，浪费时间。”林默头也没抬，眼睛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模型，嘴里还叼着根没点燃的烟。

“不行啊林默，这事儿得电话说，急！”老王的声音带着点焦急，背景音似乎还有其他人在低声议论什么。

林默皱了皱眉，最终还是把烟点上，靠在椅子上，语气缓和了点：“说。”

老王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什么决心：“我……我最近看到了一些东西。关于海洋的，一些……非常规的东西。”

“ whitespace ”林默挑了挑眉，心里“卧槽”一声，老王这小子，平时最是无趣，怎么突然说起这种话？他记得老王最近接了个私活，说是帮某军舰修一下跟鲨鱼打起来的动静监测设备，这跟“非常规”能扯上关系？

“说重点。”林默催促道。

“是这样的，林默，我发现了一些异常的信号。就在深海的……一些信号源，不知道是啥，但感觉很奇怪。而且，我查了资料，发现这些东西，跟你以前研究的那些项目，有微妙的关系。”老王语速飞快，生怕漏掉任何一个字。

林默的眼睛猛地瞪圆了，烟雾从嘴角溢出一丝。他记得，他重生回到二十年前，也就是海洋科技刚刚开始没落的时候，他原本的目标是研发一种新型深海探测设备，但是由于各种原因，项目最终被搁置了。而现在，老王说这些信号源，跟他以前的项目有关？

“这些信号源……是在哪里？”林默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有一种预感，这可能是他重生的第一个重大机遇。

“在马里亚纳海沟，大概在海平面下一万米左右。”老王回答道，“那里可是海洋最深的地方，据说连鱼都去不了，只有一些非常特殊的生物能活那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