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把脸从屏幕上挪开。玻璃窗外的路灯在桌面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像块掉色不均的地毯。他盯着角落那盆仙人掌，叶子耷拉着，蔫了吧唧的，心想这玩意儿活着也是白活，不如我砍了它当柴火烧了。

正琢磨着呢，电脑屏幕突然炸开一阵马赛克，随后一个红点在屏幕上跳来跳去，像只受惊的瓢虫。王磊伸手想关掉，手还没碰到鼠标，屏幕上的红点突然“嗖”地一下没影了。

他一愣，以为眼花了。可下一秒，电脑屏幕又自动亮了，上面多了几行乱码似的文字，还配着几个不雅的表情包。

王磊：“？？？”

他后脖颈子一阵发凉，这电脑不会是被黑客攻击了吧？这年头，一天不让人破费点，心里都不踏实。他赶紧打开杀毒软件扫描，结果提示“系统正常”。

这还得了？王磊把电脑合上，顺手抄起桌上的仙人掌，走到窗边就往楼下扔。仙人掌“啪”地摔在青石板上，叶子碎了一地，估计摔成肉酱了。

刚扔完，口袋里的手机就叮铃响了两声。是老王发来的短信，说晚上不加班了，直接回家吃饭。

王磊嘿嘿一笑，心里琢磨着，今晚得好好搓一顿。走到公司门口，刚想拦辆出租车，手机又响了，还是老王。这次是电话。

“磊子，干嘛呢？”老王的声音估计在食堂那边。 “刚下班，你叫啥咱就说啥。”王磊嘴上不羁，心里还挺得意。 “行，我给你叫辆专车，就到楼下。”老王挂了电话。

五分钟后，一辆黑色的特斯拉无声无息地停在公司门口。王磊摸了摸下巴，心想这老王最近发家致富了？以前老王也就是个蹬三轮的，如今开上特斯拉了？不对啊，他前脚还说晚上不加班了，这会儿咋还叫车了？

他钻进后座，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正翘着二郎腿看手机。这人不是老王，王磊认识，是隔壁公司的财务总监马化腾。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这马化腾怎么也跟这儿？他刚想说点什么，车就开动了。马化腾扭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有点飘忽，“哟，王磊？你也刚下班？”

王磊点点头，没说话。马化腾又自顾自地看手机了，估计是没话找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