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只觉得那烟味子更冲了，熏得她眼泪哗哗往下掉，黏糊糊地贴在脸上。她下意识揉了揉眼睛，视野里晃得都是金叶子似的火星子。周围那帮子男人，看她的眼神就跟饿了五天的饿狼盯着流浪狗似的，龌龊，又带点黏糊糊的欲望。“林小姐，你说呢？

“我说什么？”林婉眯着眼，鼻子里喷出一小团白气，像是被熏狠了，嗓子也跟砂纸磨过似的干涩，“我说这酒确实烈，烈得连你们这种大老爷们都挡不住，倒也配。”

周围哄笑起来，几个胆大的凑得更近了些，嘴里还啧啧有音地品着。林婉心里骂了一句，面上却不露声色，只是眼神扫过去更冷了些。这些人，仗着几分权势，就在这暗处拉拉扯扯，当真是把她的家宴当成他们寻欢作乐的场合了？真是恶心。

她端起酒杯，杯沿随着手腕的翻转划出一道冷光，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角落：“既然各位都喝得这么高兴，那林某就不耽搁各位兴致了。我先回去了。”话落，她不再看任何人，径直朝着外间的马车走去。

“哎，林小姐这走法，莫非还打算带人回去？”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婉脚步一顿，回头，眸光琥珀色，像淬了毒的蜜糖，慢悠悠地开口：“苏大人，你有话直说不就完了？磨磨唧唧的，像只偷腥的猫。”

苏允之，当今太子伴读，也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偏偏生得一脸温润，笑起来眯眯眼，像是个无害的糯米团子。可偏偏这人最是擅长不动声色地算计人，林婉认得他，也认得他那张看似无害的脸下面藏着的那张蛇蝎心肠。

苏允之笑得愈发温柔，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林小姐，你这是何苦呢？大家都是自家人，何必非要搞得这么难看。”

“自家人？苏大人可别开玩笑了。”林婉唇角勾起一抹嘲讽，“제가自家人，这群饿狼眼里可只有肉呢。苏大人要是真想当好自家人，该管管他们才是。”

苏允之眯起眼，眸底闪过一丝厉色，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温柔无害的模样，只是声音冷了几分：“林小姐，你的敬酒我收到了。只是…”他顿了顿，语气带着笑意，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这酒，还是少喝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