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只觉得那烟味子更冲了，熏得她眼泪哗哗往下掉，黏糊糊地贴在脸上。她下意识揉了揉眼睛，视野里晃得都是金叶子似的火星子。周围那帮子男人，看她的眼神就跟饿了五天的饿狼盯着流浪狗似的，龌龊，又带点黏糊糊的欲望。

“林小姐，你说呢？”那声音又响了，带着点子戏谑，像猫叼着小老鼠玩儿似的，黏在耳朵边上。林婉心里头“咯噔”一下，眉头直接拧成了个疙瘩。这声音她熟，是哪个不长眼的混蛋？

她没回头，但耳朵动了动。故意深沉的声音在人群里飘开：“怎么，林小姐这是迷路了？还是被哪个不开眼的迷住了？”说话那家伙嗓门不低，故意往她跟前来，唾沫星子都快喷她脸上了。

林婉看着地上自己那双洗得发白的绣花鞋，鞋尖子都磨秃噜皮了。这叫什么事儿？就因为自己穿着这身破衣服，还穿着双绣花鞋，就被人盯上了？她冷笑一声，弯腰捡起一块半截砖头，捏在手里掂量着。

“怎么着？想跟本小姐玩？”她直起身，挡住了前面那家伙窥伺的视线，砖头在她手里转着圈，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像在敲警钟。“林小姐我告诉你，本小姐可不是什么软柿子，想捏就捏，想啃就啃！”

周围的男人都愣住了，没想到这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姐，还有两下子。那带头发话的家伙也收了点笑容，眼神里多了点玩意儿。他舔了舔嘴唇，故意压低声音：“呦，还带功夫的？怎么，想用砖头砸人？小心我喊人……”

“喊人？”林婉嗤笑一声，砖头在她手里又转了转，“喊人把你们这些色坯子都给我滚出去？还是喊人把我这双绣花鞋赔给我？”她顿了顿，眼神扫过周围那些肆无忌惮的目光，“本小姐提醒你们，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妇女，是死罪！你们想知道后果是吧？”

她拍了拍砖头，示意他们听好了。周围男人都吸了口凉气，这小姐嘴巴忒厉害了，比还刃还伤人。那带头发话的家伙脸都绿了，他最不怕的就是被人怼，可这回……他似乎被怼懵了，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烟雾更浓了，有点呛得人直咳嗽。林婉没管他们，只是觉得鼻子痒，又忍不住想打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