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扯了扯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暗自嘀咕这破会谁组织的。烟雾太大，熏得她眼睛直流泪，周围男人盯着她那双沾了些泥花的绣花鞋时，眼神就不太对劲，像饿了几天的大狼看着流浪狗。

“林小姐，你说呢？”一个声音带着点戏谑钻进耳朵。

林婉眯眼，没好气地剜过去。说话的是个穿银灰色长袍的高挑男子，腰间玉带却没那群绯红官服的晃眼，反而衬得他身姿挺拔，一手还轻松地端着个青瓷酒碗，嘴角挂着一丝欠揍的笑。

“我什么？”林婉反问，没心思跟这陌生人纠缠。

男子也不恼，慢悠悠道：“官府新来的那位沈大人，听说对林小姐颇有关注呢。”

沈……沈逸？林婉心里咯噔一下。前阵子京城里风传，户部新调了一位沈主事，年纪轻轻前途无量，才刚到任就有人高看。难怪这酒楼里气氛这么诡异。

果然，话音刚落，几个原本用眼神上下打量她的男人，瞬间都把注意力转向了说话的银袍男子，带着几分幸灾乐祸。林婉扯了扯嘴角，懒得理会。

“注意？”她心里冷笑一声，这世界也太小了吧。她林婉什么样的人看不出来？沈逸嘛，听说是个整日埋首案卷的书生型官老爷，跟眼前这满身酒气的家伙有什么共同点？

正思绪混乱间，那银袍男子又开了口：“林小姐这双绣花鞋，倒是别致，不同于京城那些娇小姐的精致软皮鞋，更利脚。”

林婉低头看了看，确实是自己小时候自己纳的鞋底，穿着走山路方便，就是台面上看着土。她心里起疑，这人怎么从头到尾就盯着她的鞋？

“不过是乡下人穿的。”她嘴上硬气，心里却翻了个白眼。

男子闻言笑得更欢：“哪里，这老街巷里，也就林小姐你敢这么穿。对了，我看你刚才好像想找什么？”

林婉一愣，想起自己来这儿是打听消息。她蹙眉：“我……”

“帮我个忙吧。”男子突然打断她，“只卖我一个消息，以后有用得着林小姐的时候，随时开口。”

林婉挑眉：“什么忙？”

“沈大人明天会去城西的‘醉仙楼’，查账。”男子压低声音，“知道吧？就是城南那家新开的酒楼，据说老板娘是前朝一位将门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