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月寒把包一拎，也顾不上脸皮不脸皮了，直接走人。那小贩估计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干脆，还在原地吭吭哧哧骂街。

“呸！没教养的死丫头！老娘赚的不是卖狗皮膏药的钱！” “等着，早晚有你吃亏的时候！”

后面的话更难听，但孟月寒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她只觉得气堵在胸口，那风刮在脸上，倒像是抽了鞭子。单薄衣角晃了晃，倒映着巷口昏黄的路灯，人影越来越小。

三条街拐弯处，她就停住了脚。早秋了，凉意顺着袖口往里钻，她下意识抱了抱胳膊。刚才被骂得急，说话都呛着了，嗓子眼还发涩。

手机在兜里震动了一下。她掏出来看，是苏晓。消息一条：“月月，刚才咋回事啊？我看你跑得飞快。” 底下还配了个狗头表情，像只看戏不嫌事大的小狗。

孟月寒嘴角抽了抽，回了个字：“没事。”

这事儿，糟心-platform-透顶。本来就是想买个便宜点的小米粥，顺道儿多给女儿阿菜几颗糖。结果呢？被人当傻逼骂，还被误会偷了东西。最让她憋屈的是，她连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出来。

“妈，你说我咋那么倒霉呢？”阿菜趴在她腿上写作业，抬头问。墨水不小心蹭了她新买的裙子上，孟月寒正想哄她，手机“叮”一声响，阿菜自动拿过去看，小脸垮得跟个包子似的。

“妈，她骂你‘死丫头，卖东西连狗都不吃’……” “还说你‘没教养’。”阿菜小声重复着，手指揪着孟月寒的衣角。

孟月寒手抖了一下：“这……是骂我的。” 阿菜吸了吸鼻子：“可我……我确实没拿东西。” 孟月寒赶紧抱住她，揉着脑袋：“不怪你，别听他们瞎说。”

灯下，女儿的红晕映着孟月寒的脸。她想起刚才小贩那张恶心的嘴脸，心里又气又乱。这世道，怎么能这么坏？就因为自己是个乡下人，说话带口音，就被人欺负得一无是处？

手机又震动。这次是另一个名字——若晨。

【刚路过，看你好像不太开心。】

孟月寒看着消息，心里微微一动。她自己都忘了，刚才在巷口，好像有人影一闪而过。但风太大，光线太暗，她没太在意。现在想起来，那人的穿着打扮，好像是个读书人，戴了顶青色方巾，走得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