瓢泼大雨砸在玻璃上，林小满盯着电脑屏幕，十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窗外雷声隆隆，雨点密集得像是要把这栋老式居民楼给淹没。她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灌了口凉咖啡，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

“滴滴——”

手机响了，是条短信，没有备注名字，只有一串数字。她点开，屏幕上晃动着一行字：“你在吗？酒店512，老地方。”

林小满嘴角抽了抽。酒店？老地方？她想起半年前那个混乱的雨夜，想起那个熟悉的背影，想起那些撕心裂肺的争吵。她把手机扔在桌上，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日期——今天，是他们分手一周年的日子。

桌上的相框空落落的，照片敞着，里面是大学时候他们在海边拍的合影。那时候他们笑得多灿烂，以为未来会永远这样下去。后来，现实像一把钝刀，一点点磨灭了所有的光鲜。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起身想去阳台透透气。推开阳台门，一股湿冷的冷气扑面而来。雨幕中，对面楼顶上有个熟悉的身影。林小满眯了眯眼睛，是陆远。

他穿着一件黑色风衣，站在靠近墙角的地方，手里抱着一束白玫瑰。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有几缕垂在脸颊上。他好像没有发现她，只是静静地望着楼下，眼神落寞。

林小满的心猛地一抽。她记得，那年冬天，她发烧，是他冒雨来给她送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也是在这条街上，他握着她的手说，要给她一个家。可后来呢，因为工作、因为误会，他们走到今天，连朋友的资格都没有了。

她犹豫了一下，转身回到屋内，换了件外套，冲进了雨里。她不敢看他的眼睛，怕看到里面那些她不愿意承认的东西。径直走到楼顶下，雨水顺着她的头发滴落，冰凉刺骨。

“陆远。”她把伞往他那边倾斜了些。

陆远转过身，看到她，愣了一下，随即扯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小满？”

“你怎么在这儿？”林小满的声音有些沙哑。

“路过。”他顿了顿，“看到你在下面，就上来看看。”

“你……没回老家？”林小满问。

他摇摇头：“暂时没办妥。”他指的是他离开家乡，在外面闯荡的事。

雨越下越大，两个沉默的人站在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