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凡骂完人，冰棍棍子没化完的手还剩半截。他推了推单车，后视镜里瞅着那辆横在路中间的破桑塔纳，喇叭按得跟打鼓似的。喇叭没用，桑塔纳也起不来。这年头，看见没刹车的玩意儿，真是会撞。

“妈的，穷人就是穷，连个破车都开不明白。”吴凡嘀咕着，把自行车往路边一靠，抄起分身空间里那把捡来的撬棍，踱过去捅桑塔纳的四个轮胎。捅着捅着，他皱眉拍脑门，“不对啊，我瞅着这车不是昨天那哥们儿开来的吗？怎么换轮胎换这儿了？”

桑塔纳的车门虚掩着，吴凡一推，门开了。一股子廉价香水味混着烟味直冲鼻腔。他进屋，借着手机屏幕光扫了一圈——钱包，一千块现金，身份证，车钥匙……全在副驾驶座上摊着。旁边还有个崭新的手机壳，印着个火钳刘明，挺扎眼。

吴凡心里“咯噔”一下。火钳刘明，万一是那刚才嚣张的家伙呢？他捏着那沓现金，沉甸甸的。昨天这小子撞他车，还说抢钱？怕不是捡了便宜还卖乖？可这钱包里的身份证，不是那个嚣张的家伙啊。

“操，我操！”吴凡把钱包塞回原处，手机壳往旁边一扔，转身就想走。刚才那声喇叭按得真烦人，必须教训一下。

可走出没两步，他手机响了。陌生号码。吴凡掏出来一看，陌生来电。他皱着眉接起来：“喂？”

电话那头传来个女声，带着点喘，估计是刚跑完步。 “吴凡？你在一个叫晨光小区吗？” 吴凡靠在墙上，掐了掐眉心。这声音有点耳熟。 “你是谁？找我有事？” “我是王燕，你昨天……呃，帮过我那个。”女声有点不好意思，“就是那个……撞车的小哥，我男朋友。他……他刚给我打电话，问你在哪儿，他说要撞你……”王燕的声音越说越急，“完了完了，他摔车了，又打电话说没刹住车，该死……”

吴凡一听， pratiques ! 一股无名火“噌”地就窜上头顶。他靠在墙上，感觉浑身力气都被这股火给烧没了。 “他报保险了吗？” “他说……反正他现在下不了车……”王燕的声音带着哭腔。

吴凡蹲在地上，半天没说话。他摸出手机，翻到那个嚣张的电话，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