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凡叼着根街边买的冰棍，晃悠到“老北京炸酱面”门口。刚想探头进去，就听见胡同里一阵骚动，夹杂着脏话和老头苍老的哀嚎。他皱了皱眉，这和他想找的“环境好”实在不搭调。

几根破编织袋，一把皱巴巴的扫帚，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被三个穿着花衬衫的家伙围在墙角。那老头手里还攥着个破搪瓷缸子，但显然已经使不出力气。“小子，backs off！”带头的家伙唾了一口唾沫在地下，意思是滚开。另外两个也跟着起哄，伸手就要去抢老头手里的东西。

吴凡咽了口冰棍，冰棍在嘴里化开一股甜腻腻的味道，他没动，就是看着。他看着那个老头，背有点佝偻，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手里那个搪瓷缸子裂了好几道口子。这场景，怎么瞅怎么眼熟。

就在那家伙伸手要碰到搪瓷缸子的时候，老头突然一激灵，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老鼠，猛地一抬头。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突然迸射出一种极其古怪的光芒，像是迷途的狼看到了猎物。

“滚。”两个字，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

带头的家伙愣了一下，他没听错，是两个字，还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煞气。他打量了一下老头，觉得对方应该是装傻充愣，想用气势吓唬人。冷笑一声，“老东西，逞能？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说着，他对着老头就是一脚，正踢在那老头刚才拼命护着的搪瓷缸子上。哐当一声，那破缸子直接被他踹得原地转了三圈，最后摔得粉身碎骨，碎瓷片四溅。

老头往后缩了缩，眼神黯淡了下去，像被抽走了最后一根骨头。两个跟班见状，立刻兴奋起来，一个撸起袖子，一拳就朝老头脸上打去。

吴凡眼睛一眯。他跟这老头，不熟啊，但刚才那眼神，那瞬间爆发的气势……像极了新闻里说的那种异类。难道……

就在那拳头即将打中老头面门的千钧一发之际，吴凡动了。

他没跑过去，只是往前跨了一小步，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然后，他张嘴，没说话，但一股微弱的风，突然从他嘴里吹了出来。

这一风不大，甚至很难被人察觉，但吹在空中，却像划破了一张无形的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