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芊然站在十二楼的阳台边，手里还攥着半根抽了一半的烟，烟头红光亮着，映着她的脸有些发白。夜风吹得她头发乱糟糟的，她却没动，就这么站着，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灯，像一条条甩着尾巴的蛇。明天又要去做兼职了，想到这，她眉头又皱了一下。身上钱快用光了，房租也快到期了，再不想办法，真要露宿街头了。

突然，一个黑影从旁边楼顶跳了下来，悄无声息地落在他们楼下的空地上。陈芊然吓了一跳，赶紧把烟扔掉，转身往回走。那影子动作快，几个起落就到了她面前，手里还抱着个东西。借着远处路灯的光，陈芊然看清是个快递盒子。

“你掉东西了。”那人说，声音低沉，带着点沙哑，让她觉得有点耳熟，但又想不起来。她低头看了一眼，确实是个白色的快递盒，她的名字和地址都还在。她接过盒子，说了声谢谢，转身就走，心里还嘀咕着谁会认错人送快递。

结果走没两步，身后传来一个同样低沉的声音：“等等。”

陈芊然脚步一顿，回头一看，心脏猛地漏了一拍。是步尘。那个学生会主席，传说中的人间清醒，据说成绩优异，长得又帅，是很多女生暗恋的对象，自然也包括她。只是，他们只在课堂上和活动中见过几次，她甚至没和他说过三句话。

步尘走到她面前，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眼圈上时，眼神似乎有一瞬间的松动。“需要帮忙吗？”

陈芊然摇摇头，避开他的目光。“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兼职？”步尘又问。

她猛地抬头，对上他的目光，四目相对，她觉得自己的脸有点发烫。“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路过。”步尘淡淡回答，又补充了一句，“看你站在阳台上挺久了。”

陈芊然想反驳，说自己只是抽根烟。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没什么，随便走走。”

“天冷了，回去吧。”步尘说着，不知从哪里摸出一颗糖递给她，“润润嗓子。”

陈芊然愣了一下，看着那颗包装精美的糖果，犹豫着接了过来。“谢……谢谢你。”

糖是甜的，可她心里却莫名有点酸涩。她想起自己为了省钱，总是吃着最便宜的馒头，连喝凉水都舍不得买瓶饮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