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草屋外天空阴沉得厉害，像一块浸了水的灰布，压得人喘不过气。赵立飘在半空中，盯着脚下这片焦土，昨天的惨状还历历在目。大火烧了三天三夜，青玄宗最后的老巢，连同里面几百号弟子的尸骨，都化作了焦黑的砖瓦。

“操他妈的！”赵立骂了一句，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他手一颤，那块上古飞升令从袖中滑出来，在手里带着温热。这玩意儿是他捡来的，藏在怀裡三天，一直没敢细看。现在宗门没了，人也没了，总得有个念想。

飞升令入手沉甸甸的，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像龙飞凤舞的书法，隐约透着一股子霸道劲儿。赵立盯着令牌，心里琢磨：“这玩意儿能飞升？ effing hell，要是真能飞升，我赵立就算死，也得死得明白。”

正想着，茅草屋突然“咔嚓”一声，屋顶塌了半边。赵立吓一跳，魂儿都快吓飞了，连忙飘回去看。原来昨晚那场大火没烧死他，纯粹是运气好，被一块从天而降的巨石砸中，加上他这半死不活的身子骨，硬生生扛过来了。

现在，茅草屋成了全宗门唯一的遮风避雨之处。他不知道是自己心太软，还是对流寇另有招数，反正那些跑散的弟子没想着抢他的窝，反而一个个往这儿钻。

赵立皱着眉，心里骂：“他娘的，我这是收破烂呢？”

屋里挤了二十来号人，一个个衣衫褴褛，脸上带着惊魂未定。为首是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脸色苍白，眼神却很锐利。他走到赵立面前，拱了拱手：“前辈，晚辈苏尽欢。如今宗门已毁，晚辈们没了去处，想在这茅草屋暂住几日。”

赵立瞥了他一眼：“怎么，你们不想跑？”

苏尽欢脸色不变：“晚辈们无处可去，不如先安顿下来，再作打算。”

赵立哼了一声：“安顿？说得轻巧。这地界上，现在是死地。”他指了指外面，“前有流寇，后有魔道，哪个不是饿狼？咱们几个聚在一起，能挡个鸟用？”

苏尽欢咬了咬牙：“前辈息怒。晚辈们...至少还能打架。”

“打架？”赵立嗤笑一声，“就你们这副鬼样子？昨天打灵兽营的时候，怕不是连兔子都吓唬不住。”

这话把苏尽欢噎得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