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立晃晃脑袋，后山那片破茅草屋的霉味儿和昨夜火光映红的脸还有远处隐约的哭喊声一起涌入脑海。他嘴角抽了抽，这开局，简直比他上辈子玩过的任何一款咸鱼人生都更……有创意。“我……”他想骂一句脏话，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

他勉强动了动手指，力气却小得可怜，像风中残烛。这具身体是偷来的，弱得跟纸糊的一样。前世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父母惨死，宗门覆灭，他逃亡途中被追杀，最后连人带魂差点扔进万兽大山喂了妖兽。要不是那尊残破的飞升令护住他一点魂魄，他恐怕到现在都成了妖兽的毛皮。

“妈的……”赵立咂咂嘴，终于找回点声音，只是断断续续的。他试着活动了一下脖子，剧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这身体是后山那破茅草屋里捡的，一个自称“刘伯”的老头的。老头死得太蹊跷，死前还念叨着什么“飞升令”“天下大乱”之类的话，然后一命呜呼。赵立当时手头正缺本地图，老头怀里揣着本残破不全的《青州地脉图》，怀揣着不义之财的他，顺手把老头连同那本地图一起拖进了茅草屋。

飞升令？赵立心里咯噔一下。他摸了摸怀里，果然有个巴掌大的青铜令牌，上面刻着乱七八糟的纹路，像是某种古怪的符文，还裂了一道小口。这玩意儿要是真的，那他现在这惨境，总得有个转机吧？

后山荒凉得能听见风声，茅草屋孤零零地立着，像是被世界遗忘的角落。赵立挣扎着爬起来，踉踉跄跄地望向远处。火光还在，但已经没那么亮了，哭喊声也稀疏了，估计是被人赶散了。他心里骂咧咧的，这什么破地方，连个土匪都找不到。

“吱呀——”茅草屋的门自己开了条缝。赵立吓了一跳，手电筒的光照了进来。是个老妇人，满脸皱纹，眼睛却亮得吓人。她穿着一身破布，手里抓着根柴火棍，直勾勾地看着赵立。

“你是谁？”老妇人声音干涩，像砂纸磨过木头。

赵立心里一紧，这老太婆不好对付啊。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怯懦：“我……我是来找人的。”

老妇人哼了一声，没再说话，但那目光像毒蛇一样钉在赵立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