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发亮的时候，赵立在残破的山门下睁开了眼。

残阳如血的傍晚，他记得自己是在演武场上被掌门立威柱打断了两根肋骨，然后被扔到杂役处，毫无尊严地过了昨晚。可今早呢？今早是宗门被灭了。

一夜之间。

那些曾经称兄道弟的师兄弟，那些曾经对他指手画脚的长老，甚至包括那个他偷偷仰慕了好久的天才师姐，全都在一夜之间消失了。

消失得干干净净，只留下焦黑的焦土和一地狼藉。

赵立坐在地上，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破烂不堪的竹篮子，里面是一些还没被抢走的杂役食物——半块发硬的黑馒头，几根蔫了吧唧的青菜。这算是他今晚唯一的 meal 了。

“噗嗤。”赵立吐出一口浊气，感觉肺里都像是塞满了灰。

他不是什么绝世天才，也不是什么奇遇之子。什么都没有，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杂役弟子，修为低微，放在人堆里都找不着。

就这样的他，宗门覆灭，他倒像是捡回了条命。

搞什么啊？

赵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脑袋里乱糟糟的。宗门被灭，他往哪跑？山下的城镇？官府？以他的身份，能活过一晚就不错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怀里竹篮子突然一沉。

“什么东西？”赵立吓了一跳，猛地低头。

只见那块发硬的黑馒头底下，多了一个硬邦邦的小纸条。

赵立掏出纸条，展开一看，是张泛黄的小纸，上面用一种古朴的字体写着几个字，看不清具体内容，只能依稀辨认出“上古飞升令”四个字。

飞升令？

赵立愣住了，这四个字在他脑子里炸开一个巨大的问号。

飞升？那不是凡人修士渡劫破虚，飞入仙界的神仙事吗？

他一个小小的杂役弟子，种田砍柴的命，怎么可能和飞升扯上关系？

赵立皱着眉头，把纸条翻来覆去地看，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纸条看起来年代久远，材质也非同一般，上面隐隐有种天地玄妙的韵味。

他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抚过那几个字。

就在这时，那四个字突然化作金色的光芒，涌入赵立的眼中！

“轰——”

赵立眼前一黑，脑袋像是被一万根针扎了一样疼，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感觉脑子里多了一些什么东西，混乱又复杂，像是被强行塞进了一部庞大无比的古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