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咳了半天，总算把水杯里的水咽下去，喉咙里还带着一股子铁锈味。他看着李晚星那张脸，心里直突突。这女人，刚才那眼神，像是淬了毒的针扎他胸口一样疼。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把话咽回去了。跟这女人斗，他赢不了，从来没赢过。

韩少那头，头也没抬。烟灰缸里烟头堆得跟小山似的，每个都掐得死死的。李晚星这招屡试不爽，可每次都让她心里空落落的。她盯着韩少那绷得跟石头似的侧脸，手肘撑在桌上，故意把声音放大：“韩总，晚上有空吗？我请客。”

烟灰掉在桌面上，发出“嗤”的一声轻响。韩少终于慢悠悠地抬了抬眼皮，镜片后的东西闪了一下，具体是什么，没人看得清。他声音冷冰冰的，像淬了冰碴子：“没空。”

李晚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扬起来，像是铁板上刻出来的：“随便哪里都行，只要韩总你有空。”说完，她就不动声色地溜达到门口，转身的时候，嘴角勾着笑。

韩少盯着她空荡荡的背影，手里夹的烟指了指烟灰缸：“小林。”

“哎。”小林赶紧应声，心里直打鼓。这烟灰缸里的烟全是他扔的，刚才差点被李晚星撞翻。他赶紧把烟灰缸往旁边一推，作势要收拾。

“放着吧。”韩少的声音又冷了几分，“下次，别让不该来的人进我办公室。”

小林的心沉了一下，暗道这韩总今天怎么跟吃了枪药似的。他讪讪地应了声，拿着水杯偷偷溜出去。走廊上，他还听见韩少压低声音跟谁打电话：“……今晚的局，谁都不许走，一个都不能少。”

小林嘴角抽搐了一下，放下水杯的时候，里面还剩小半杯水。这韩总，什么意思？要搞什么幺蛾子？

他刚找了个空位坐下，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紧接着是李晚星的笑声。小林眯起眼，心里咯噔一下。他抬头望去，就看见李晚星挽着别人的胳膊，摇摇摆摆地走进来，那副样子，简直嚣张得不像话。

小林正要发作，却听得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韩总，您这儿啥时候成高档会所了？”

是赵总！小林眼睛都瞪圆了。赵总跟李晚星那关系，他再清楚不过。这俩人凑一块儿，没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