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声音，带着点吱呀，把洛羽拉回了神。她靠在斑驳的木门上，背脊有点僵硬。小饭馆里头，老板娘收拾桌椅的声音闷闷的，跟炒菜的滋啦声似的，带着回音。她掏出手机看了看，六点十分。按说这个点，该打烊了啊。

洛羽撅着嘴，在心里小声抱怨。今天忙得飞起，最后两桌客人走的时候都七点多了。她这人吧，就是有股犟劲儿，开了店就想把活儿干漂亮，结果把自己弄到累瘫。这会儿站这儿，腿都软了。

“吱呀——”

门被推开，一个人影晃了晃，带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混合着雨后泥土和…嗯…淡淡的檀香？

洛羽抬头，入眼是个穿着深色风衣的男人。头发黑得发亮，一丝不苟地贴着额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就那双眼睛…嗯，挺好看的。可惜像是蒙了层冰，让人看不清底细。

“楚老板。”洛羽有气无力地招呼。

男人这才抬眼，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下，目光 skinny，然后便又低下头，开始摸索口袋。洛羽心里咯噔一下。完蛋，忘带钱了！

那男人从里面掏出个黑色的钱包，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尖还套着个小小的银色指环。他没直接抽出钱，而是慢悠悠地翻了几页，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洛羽这嘴角都撇到地上了，这什么意思啊？装什么高贵？

“找什么呢？”洛羽忍不住问，声音都哑了。

男人终于把钱包合上，抽出一张百元大钞，递过来，顺便说了句：“谢谢。”声音没什么起伏。

“谢啥啊？”洛羽接过钱，顺手想塞给他，手一抖，钱差点掉地上。

男人眼疾手快地替她接住，指尖擦过她的手指，“当心。”

一股凉意从指尖传来，带着点金属的冰感，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酒精味。洛羽心里头“轰”一声，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他、他怎么知道我没带钱？还帮她接住了？

“我…我”洛羽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低下头，假装整理围裙。

男人没再说话，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她：“以后…早点打烊。”

“欸。”洛羽闷闷地应了一声。

男人推门走了，脚步声不重，却像是踩在洛羽的心上，咚咚咚的。她靠在门上，半天没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