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声音，带着点吱呀，把洛羽拉回了神。她靠在斑驳的木门上，背脊有点僵硬。小饭馆里头，老板娘收拾桌椅的声音闷闷的，跟炒菜的滋啦声似的，带着回音。她掏出手机看了看，六点十分。按说这个点，该打烊了啊。

可老板娘还没走，就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瓶二锅头，还有两个小碟子，花生米和螺丝起子。她今天没点别的，就整两盅。人看着有点蔫儿，眼神直勾勾地往门外瞅。

洛羽心里头“咯噔”一下。这都几点了，喝得这么醉？她叹了口气，走到柜台后头，准备结账。小票上写着，两瓶酒，一碟花生米，两根螺丝起子，一共三十五块。

“老板娘，您喝多了啊？”洛羽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点，“这么晚了，不早回家？”

老板娘没搭理她，反而伸手拍了拍洛羽的脸，“小丫头片子，懂啥。我就想看看外面，今晚的月亮……挺好。”

洛羽嘴角抽了抽。月亮？这大夏天的，谁吃月亮啊？她认命地拿出零钱准备找零。刚数出十一块硬币，老板娘突然开口了。

“小洛，你……你跟楚老板是不是……”老板娘眼神有点飘忽，“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洛羽手一抖，几枚硬币叮叮当当地掉在地上。她弯腰捡起来，耳根有点发烫。这事儿……谁不知道啊？楚老板上周还借着送材料的名义，送了她两盒燕窝呢。就是她这种脸皮厚的，才没往心里去。

“老板娘，您……您喝多了吧？”她尽量装傻，“楚老板那是公事公办。我跟他……”

话没说完，老板娘突然把二锅头往桌上一放，站起身来，外衣外套一脱，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旧T恤，裤腿也卷到了膝盖，脚上一双皱皱的布鞋。“我不管他公事公办不公事公办！我就知道你这小丫头片子勾引我儿子！”说着，老板娘就举起拳头，想砸向洛羽。

洛羽吓得“嗷”一声跳开，往后退到柜台后面，“老板娘！您别动手啊！君子动口不动手！”

“我偏要动手！”老板娘嗓门越来越大，跟街坊邻居吵架似的，“我儿子三十多了，你就喜欢人家年轻的小伙子！我告诉你，楚老板是我一手拉扯大的，他要是敢欺负你，我第一个不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