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张默对着手机咆哮，感觉嗓子都快哑了。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油光水滑的几根发丝贴在额头上，痒得他直摇头。

手机屏幕上，一家外企HR的邮件在闪烁。内容简单粗暴，就一句话：“我们觉得您的能力不太符合这个岗位，感谢您的申请。”

张默对着屏幕，眼神从最初的不解，到后来的恼怒，最后变成一种...“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麻木。他扔下手机，重重地靠在椅子上，肩膀垮了下来。这已经是这周第三个被拒信了。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猛地站起来。刚坐了十分钟，屁股勒得生疼，现在一站起来，脚踝又有点酸。这工作，真是要命。

他烦躁地在办公室里踱步，腿都走麻了。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和人，心里更堵得慌。三十岁， карьеру (career) 一片烂泥，爱情？别提了，追了个姑娘，刚到暧昧阶段就被人家退货，理由是“感觉不太合适”。

“张默，愣着干嘛？还不准备下班？”老板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点不耐烦。

张默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马上，马上。”

他敢肯定，老板的潜台词是：“赶紧滚蛋，别耽误我赚钱。”

收拾东西的时候，他动作慢吞吞的。平时这个点早早就走了，今天却像被钉在了桌子上。打开抽屉，里面有几张早前买的彩票，都是几块钱的，扔在那儿好长时间了，从来没当回事。

“要不...试试？”他自言自语，手指摸到了一张皱巴巴的彩票。日期很旧了，是他去年生日时买的。当时也没抱希望，纯粹是凑热闹。

他翻出来，抖了抖，背面是红彤彤的几个数字。他掏出手机，对着彩票拍了一张照片，然后打开一个彩票合买网站，看了一圈。

“中了五百万，一口气全投了。”这种想法只持续了三秒钟。张默赶紧掐了自己一下，冷静下来。五百万？别做梦了，这张彩票的几率比中头奖还低。合买就算了，风险太大。

他叹了口气，把彩票塞回抽屉，锁好电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待了三年多，即将被他抛弃的破地方，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