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了怎么样了！妈您就不能让我清净会儿？”张默的声音有点冲，但主要是困意上头，加上被老妈一通紧箍咒，气就不打一处来。“没怎么样，就那样呗，还不至于赖账吧您？”张妈在那头幸灾乐祸，“行行行，不跟你贫，就是问问进度。你要是惦记着老娘，月底我给你打两万过来，咱们一起凑凑？”

张默把手机揣兜里，靠在租的公寓沙发上，长叹一口气。那套小两居，六十平，首付二十万，他这半年多干两份活儿，省吃俭用，就攒了十万出头，还差得远。这会儿手机一响，全是关于钱的事，烦！

他点开手机日历，今天下午三点，有个面试。什么公司？搞技术的，画饼画得挺厚，薪资写的是八千起。他得去试试，说不定有意外之喜呢。要是没戏，得想别的辙了。比如，把那台半旧的笔记本电脑卖了？或者……再去工地搬几天砖？

手机又 vibrating 了一下，是房东发来的信息。 【张先生，水电费快缴了，一共三百五，下个月一 号前到账哦。】 【还有，楼下便利店问你，牛奶还买不买了？】

得，又是钱。房租水电，杂七杂八，一个月下来也是肉疼。张默打开微信，看钱包余额，数字不多，让他心头一紧。他开始琢磨，晚饭吃泡面还是能省点钱？或者，叫外卖？但外卖都有些贵，而且吃多了不健康。他挺纠结，生活就是这样，抠抠搜搜的。

五点半，他从面试的公司出来。结果倒是还行， HR 说了个下周再联系他，算是有戏。但他心里清楚，这种“有戏”往往就是“没戏”，只是人家客气。现在不只差首付的事，连日租房东催费、楼下便利店问牛奶买不买这种破事都找上门了。张默挺烦躁，找个小卖部买了包烟，走到路边就点上了。

这是他租的公寓附近，街道不算太偏，但也半死不活的。低端小区挨着旧厂房，生活气息混杂着点颓败。他抽着烟，看着车水马龙，突然眼角一花，好像看到了什么熟悉的身影。

那是个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的女孩，正站在对面商场门口，手里拿着本书，似乎在等人。阳光照在她身上，衬得人很干净，气质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