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又是加班。”张默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一看表，凌晨一点。窗外黑黢黢的，连个虫子叫唤声都没有，只有街对面24小时便利店的灯还亮着，红彤彤的招牌像个不怀好意的傻逼。

他所在的广告公司，就是个典型的画饼 delimiter 骗狼的地方。老板画个天大的饼，底下人累成狗，最后蛋糕也没人吃。张默就是这狗里面的一条，秃得跟个电线杆似的，工资够交房租和养胃病，勉强维持着 civilization 的最后一点体面。

“回家吧，明天还得早起。”张默打了个哈欠，身体比脑子先投降。合上电脑，鼠标垫上还留着一道深刻的“奋斗”痕迹。他抄起外套和电脑包，电梯门关了又开，重复了三次，没人按层，估计是等下真没生意了，连个收工的电梯都不赏脸。

走出写字楼，晚风带着寒意，张默打了个哆嗦。这魔都，一年四季就春秋两个季，春秋也没几天。他掏出手机，看时间，凌晨一点零三分，朋友圈已经有人在发“早C晚A”打卡照了，笑死，人家那是生活，他这是生存。

路过一个公交站，站牌下蹲着个老乞丐，面前放个小碗，里面几枚硬币叮当响。张默本不想理会，兜里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老婆发来的消息：“睡了没？我跟你说，晚上买的那袋零食可甜了，明天给你分点。”配个笑脸。他心里一暖，摸出五块钱，朝老乞丐扬了扬，没等对方反应过来，直接塞进碗里，转身走了。

“我靠，这么狠？”他自嘲地笑了笑。是啊，自己钱紧巴巴的，还要给老婆留点零花钱买零食吃。这就是生活啊，累成狗，心还必须比蜜甜。

走到小区门口，保安例行公事地拦住他：“张先生，夜不归宿？”

“废话，”张默不耐烦道，“刚加完班，脑子不清醒，愣是忘了时间。”

保安翻了个白眼，又习惯性摆摆手，“赶紧进去吧，别乱晃悠，影响我们下班。”

回到家，把东西扔在玄关，张默瘫在沙发上，感觉身体里的最后一丝力气都被掏空了。客厅的茶几上，手机又亮了一下，是老婆的消息：“别瘫着了，给你点了夜宵，快递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