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第一次响起时，之华伸手按掉，迷迷糊糊又睡着了。第二次，她挣扎着想翻个身，结果把枕头压得“咚”一声，惊得她一激灵坐起来。

窗外天刚蒙蒙亮，灰蒙蒙的，像滤了色的旧照片。之华揉揉眼，想起昨晚……呃，昨晚好像和林枫去看电影了。看的是部爆米花片，看完走出影院，他还顺便买了杯热奶茶。她记得那奶茶甜甜的，奶香浓郁，当时握着杯子手都 Warm了。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呢？

她降到床头柜上，摸了摸，确实有一杯还温着的珍珠奶茶。杯身磨得有些发亮，上面印着电影的海报。之华拿起奶茶，抿了一口，还是那个熟悉的甜腻味道。可……林枫呢？她昨晚明明记得林枫就这么牵着她的手，送她回家的呀。

她放下杯子，掀开被子下床。客厅里空荡荡的。她往卧室门口走，脚步停在原地。门口的地板上，放着双男士皮鞋，林枫的鞋子，那双她刚买不久的浅棕色乐福鞋。

鞋边沾着点灰，像是被人在外面走了一路。可昨晚她记得明明是林枫送她回来的，而且一路上都紧紧牵着手，怎么鞋上会有灰？而且，林枫不是说今天要陪她去见家长吗？说好了上午十点在公司楼下集合的。

之华的心猛地一沉。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往外看。楼下马路上空荡荡的，连个早起的行人都没有。邻居家的窗户黑漆漆的，连个人影都瞧不见。今天天气不好，太阳被厚厚的云层挡住了，连点生气儿都没有。

不对劲。

之华的眉头皱了起来。她走到玄关，穿上拖鞋，抓起钥匙往 林枫的房间里走。林枫的房间在她隔壁。门没关严，虚掩着，里面黑漆漆的，只有门缝里透出一点微弱的光。

她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一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飘散出来，很居家。房间里很整洁，书桌上的台灯亮着，但那个年代久了的电子闹钟显示着“07:59”，屏幕是灰暗的，像没电了一样。

林枫的书桌 messy，摊着一本打开的书，旁边散落着几页纸，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像是笔记又像是提纲。之华随手拿起一张纸，上面是些英文单词和中文释义，旁边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漫画人物，像极了昨晚在电影院里的那个男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