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世凯，”老毛放下手里的烟，眼睛没看老朱，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声音不高，却把屋里人都稳稳地镇住了，“你是个有本事的人，知道吧？乱世里能让那么多人听你的，不容易。”

老朱撇撇嘴，心想这都啥时候了，还提他。袁大头，称帝那会儿连老毛都唾骂，现在老爷子咋突然说起他了？不过老爷子既然开口，肯定不是闲聊。

老毛没理会老朱的想法，自顾自继续说：“他年轻时在朝鲜干的事，你就没想过？戊戌变法那会儿，他让朝鲜国王穿汗衫，你想想， 一个国王，让一个入侵者说穿啥就穿啥，这气魄！不简单。”

周小舟在旁边直点头，年轻，学得快，立马接上话：“对对，袁世凯对朝鲜的渗透，那可是相当深入。后来搞洋务运动，练新军，那也是他一手操作的，雄心壮志，可见一斑。”

老毛笑了，指着周小舟：“舟舟，你这小子，学得快是快，就是少了点思考。袁世凯搞洋务，练新军，初衷是啥？是为了咱们中国强盛？还是为了他自己？”

周小舟一愣，没想过来。老朱也摸着下巴，这话题转得太快了。

老毛呷了口茶，慢悠悠地说：“他这个人啊，野心极大。洋务运动，新军，都是他攫取权力的工具。他利用这些，一步步架空清廷，最后自己当上了大总统。你说，他算不算个枭雄？”

枭雄，这个词语在房间里一落，就像一块石头，激起了千层浪。老朱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一张张脸，曾国藩，李鸿章，还有孙中山，甚至包括自己。这些人，哪个不是雄才大略？

“他或许有本事，但本事用对地方了吗？”老毛突然问。

周小舟急了：“老爷子，您这是批评他吧？”

老毛摇摇头：“不批评。我只是说一个现象。乱世里，像他这样的人，有两种活法。一种是，自己想当老板，结果把事情搅得一团糟，最后身败名裂。另一种是，自己想当老板，同时也能把国家往前推进一步，哪怕只是一点点。”

老朱睁大眼睛，看着老毛：“您的意思是……”

“袁世凯，他想要的是老板的位置，至于国家，那是次要的。”老毛顿了顿，“所以他才能把清廷架空，也所以他才会逼宫，最后建立袁世凯做题家，想称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