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文天祥啊……”毛泽东掐了烟头，眼神有点飘忽地望着窗外，像是在想什么陈年旧事。“这哥们儿比岳飞还难办。”

旁边的工作人员递过来一杯热茶，毛泽东没接，手指摩挲着烟灰缸边缘，声音低沉下来。“当年在井冈山那会儿，我就念过他那首《过零丁洋》。”他顿了顿，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一本泛黄的线装书，哗啦一页翻到《过零丁洋》那首，“‘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唉，这话，听着简单，实际做起来，太难了。”

工作人员知道毛爷爷又是想起老事儿了，默默沏茶，没有打扰他。毛泽东望着窗外发呆，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子，敲得啪啪响。他想起当年在苏区，物质条件差得要命，连张像样的纸都算奢侈品。可即便这样，他还会想法子让警卫员给弄来纸笔，说要抄几首古人詩歌，其中就有文天祥这首。当时一个营长不乐意了，说：“首长，现在打仗，要紧的是地图和命令，这些老掉牙的玩意儿能当饭吃？”毛泽东没说话，只是把诗抄在一张敌情图旁边，墨迹还没干呢，就被敌机炸得稀巴烂，地图和诗一起都没了。

“后来呢，我就惦记上这哥们儿了。”毛泽东叹了口气，烟灰缸里烟头堆成了小山。“这文天祥，南宋末年是大忠臣，被元朝抓了，还是不肯投降。你说这得是多烈的性子？比岳飞还刚硬。岳飞是军人，文天祥是文人，可骨子里，都是一个味儿。”

他摇摇头，又点上一根烟。“这哥们儿最后是怎么死的，你知道吗？”他问工作人员。

“好像是……”工作人员想了想，“在元大都，被忽必烈给轧死了，坐木驴。”

“哈哈哈哈……”毛泽东突然笑了，笑声有点尖锐。“这老小子，真是硬骨头！死都不怕，坐木驴，你说这是啥待遇？简直是往死里整他。”他笑完了，笑声又戛然而止，眉头皱得更紧，“可就是这样，他还能写出‘人生自古谁无死’来。这骨子里的那份傲气，那份对民族的忠心，不是装出来的。”

毛泽东把书往旁边一推，眼神重新聚焦过来。“有些人啊，你看他平时挺温顺，可你要是动了他的底线，他比谁都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