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又死了！” 尼尔把游戏手柄狠狠摔回凳子上，额头青筋突突跳。屏幕上，他那白花花的血条又变成了一道红横。这破游戏平衡性什么鬼，三个机器人追着一个傻逼玩家跑，还让不让人玩了？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头发根根立着，活像个刺猬。电脑前，烟灰缸里烟头堆得跟小山似的，一股劣质烟草味混杂着泡面味，呛得他直咳嗽。他往旁边茶几里扔了十块钱，起身骂骂咧咧地走了。

出租屋在这座破城市的犄角旮旯里，连 compensatory security deposit（押金）都省了，一个月二百房租，水电费自己掏，条件差得能熏死蚊子。尼尔无所谓，他穷得叮当响，连吃顿饱饭都费劲，哪还敢挑剔。

他踢开吱呀作响的破门，楼道里光线昏暗，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扑面而来。楼道尽头的公共水房，传来哗哗的水声，隐约还有骂骂咧咧的人声。尼尔皱皱眉，这地方一天到晚都这么吵。

他摸黑冲过去，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柱让他激灵了一下。他灌了几口，喉咙滚烫。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小子，干啥呢？赶着投胎啊？”

尼尔转头，看见个穿着破背心的大爷，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多得跟地图似的，手里还耙着一根拖把。大爷就这么突兀地蹲在水龙头边漱口，嘴里嘟嘟囔囔的。

“大爷，你……” 尼尔想说他刚便秘完，不想说话。

“妈的，这破水龙头，三天两头出问题。” 大爷把嘴里的水喷出来，抹了把脸，“你小子，是我孙子王大锤他们公司的实习生吧？”

“您说谁孙子王大锤呢？” 尼尔心里咯噔一下。他想起刚才做梦，梦里个胖子拍着他肩膀说，以后发达了别忘了哥们儿王大锤。当时他以为是幻觉，现在看来……

大爷嘿嘿一笑，露出一口没牙的嘴：“别跟我装傻！王大锤那胖子，就你长得像他年轻时候。行了行了，看你可怜，刚来这鬼地方吧？”

“呃……算是吧。” 尼尔支支吾吾。他确实刚到这个城市，一切都很陌生，连个可以遮挡风沙的破屋都没有。

“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大爷把拖把往旁边一扔，拍了拍尼尔的肩膀，“那边有家夫妻老婆店，干净，便宜，还管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