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绍言盯着桌面那个黑乎乎的手机屏幕看了几秒，又抬起头看了看苏梨，那眼神复杂得很，像打翻了调色盘。空气里有点安静，安静得能让苍蝇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许总，有事？”苏梨忍不住又问了一遍，手指无意识地抠了抠桌沿，心里有点七上八下的。她总觉得今天这气氛不太对劲，但具体不对劲在哪里，又说不出来。

许绍言终于放下手里的文件，指了指桌上的手机：“苏梨，你手机……屏幕朝下？”

“啊？”苏梨一愣，下意识地就想伸手去拿手机，却被许绍言按住了手腕，力道不大，但绝对不让动。“许总，您……”

许绍言没说话，只是那张平时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此刻皱了皱眉，眼神锐利地扫过苏梨的脸，最后落回她手腕上。“这个绯闻，”他开口，声音有点冷，“是你自己发的？”

苏梨的心猛地一沉，像有什么东西往下掉，哐当一声砸在心口。她眼神慌乱地看向许绍言，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不是的，绝对不是她发的……但是，怎么解释？现在解释还有什么用？

许绍言看着她慌乱的样子，眉头皱得更紧了，最后像是泄了气，松开了手，声音也缓和下来了一些：“不是问你。送你消息的人，查到了吗？”

苏梨还没回过神来，只听到这个名字，她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片段好像都闪回了一遍——那个深夜，她酒醉后乱打的电话，那个匿名的信息，还有那个突然空降的绯闻……难道，都和他有关？

“查了，”许绍言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技术部门的人手不够，让你来我这边处理更方便。”

苏梨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烧，心跳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她，苏梨，那个在娱乐圈里依靠着自己的小可怜人设一路走来的顶流，竟然被自己人捅了一刀？

“许总，”苏梨听到自己的声音终于连贯起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对？”

许绍言看着她，眼神很深，深得让人看不懂。“你做得很好，”他开口，语气很肯定，“没人能比你现在表现得更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