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抬头，看见赵辰站在桌角，手里还拿着盏不知道从哪淘来的旧款台灯，灯罩边缘有些褪色。他似乎察觉到她在看他，咧嘴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发呆呢？”他将台灯往她这边挪了挪，“外面又下大了，图书馆空调太干。”

“这灯挺老式，”林晓没接话，目光又飘回了书页上那几个像怪物一样的积分符号。赵辰的台灯确实别致，暖黄的光线透过磨砂罩子，把她的脸衬得有点发红。这老实人关键时刻还挺会安慰人，上次她熬夜赶论文，来图书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结果被冷风吹得瑟瑟发抖，是他默默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林晓心里偷偷给这哥们儿加分，但嘴上还是死人脸。

赵辰自顾自说：“上次你说的那个勒贝格积分题，我琢磨两天了，好像有新解法。你要不信，我们可以……呃，咖啡馆再讨论？”他眼神亮晶晶的，像发现新大陆的小狗，但话到嘴边又有点怂，把“你”改成了“我们”。

林晓差点噗嗤笑出来。这男生，数学系学霸，人名都带辰字，说起话来却磕磕绊绊得像个刚学语的小屁孩。可当她真的开始讲题时，那逻辑缜密得像精密仪器，粉笔在黑板上划拉几下，一道她卡了半天的题就被解开了。林晓忍不住把下巴搁在手上，眼角余光偷偷瞄着他认真的侧脸，那专注的样子，跟平时说话时软软的样子判若两人。

“怎么样？”赵辰讲完，扬起下巴等着她的夸奖。林晓眨了眨眼，故意拖长声音：“赵同学讲得可真清楚啊……”她拖着尾音晃了晃脑袋，赵辰立刻挺直了背，像只等着主人夸奖的小狗。

“那……我还有个问题。”赵辰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都小了八度，“林晓，你…你会做黎曼猜想吗？”

林晓差点从椅子上掉下去。黎曼猜想？那是数学界的哥德巴赫猜想啊！连爱因斯坦都啃不动的硬骨头，这小子居然敢问她？她强压住笑，故作深沉地说：“差不多吧，了解个大概。”

赵辰眼睛瞬间瞪圆了，仿佛听到天方夜谭：“真的假的？那…那你能借我点笔记看看吗？我最近卡在那儿了，感觉要崩溃了……”

林晓看着他可怜兮兮的样子，心一软，刚想说“行啊”，突然灵光一闪，她凑近他耳朵，小声说：“赵辰，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