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坐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摊开数学分析的书，笔尖却怎么也动弹不了。今天的课代表发了个消息，下周要补一场闭卷小测，范围是上周那节让人头大的勒贝格积分。她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着。

“林晓？”

有人轻声喊她。林晓吓了一跳，猛地抬头，对上赵辰有些无奈的眼神。他靠在门口，手上还拿着一本《实变函数基础》，封皮上沾着点灰。

“你……”林晓想问他什么，话到嘴边却忘了。上周在图书馆撞见他，他帮她捡书时说那几句话，她明明记得很清楚，怎么现在一问就卡壳了？难道是那天光线太暗，看错了？

赵辰见她这副样子，嘴角抽了抽，慢悠悠地走过来，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补测范围发你了吗？”他把书往桌上一放，声音不大，但图书馆里格外清晰。

“嗯，收到了。”林晓赶紧回神，指了指手机屏幕，“你……”她又想说什么，赵辰已经自顾自地翻开书了。“你想看？”

赵辰抬眼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翻了几页，又把书合上。“你最近总走神，是昨晚没睡好啊？”

林晓脸有点烫。“没有……就是概率论的极限推理绕脑子。”她甩了甩头，试图把那天的画面甩出去。

赵辰没再说话，只是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个函数图像。林晓偷偷瞄了一眼，那曲线又漂亮又复杂，看得她心痒痒。她忍不住清了清嗓子，“那个……上次图书馆的事，谢谢了。”

赵辰瞥了她一眼，像是没听清。林晓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这人，怎么这么闷啊？她明明想问他昨天在篮球场是不是真的在练习投篮，而不是在这里装哑巴。

“对了，”赵辰突然抬起头，“补测你方不方便让我‘借鉴’一下笔记？”

林晓差点把笔掉地上。“不……不行的。”她结结巴巴地说，“这是作弊，而且他有他的独立空间，对吧？”

赵辰挑了挑眉，没再坚持，只是把那张画满公式的草稿纸往她桌边推了推。“这个积分的换元技巧，我写了几个步骤。需要的话自己看。”

说完，他站起身，拿起书，又像来时一样，轻手轻脚地走了。林晓看着那张草稿纸，犹豫了半天，还是伸手拿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