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图书馆，空调开得正劲，蝉鸣都被按了静音键。林晓抱着一摞高等代数，靠在窗边眯着眼， Numeric bicycles（数模）的题解还剩最后一步，她卡壳了。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本就白的脸上添了点毛玻璃效果，睫毛投下的阴影像根根小刷子，扫来扫去。

"喂，同学，这题该不会是出错了吧？"头顶传来一声懒懒的男声。

林晓抬眼，撞上一双干净的浅棕眼睛。男生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纤细的手腕和手腕上挂着的电子表。他正盯着她手里的习题册，嘴角微勾，像是在笑，又不像。

"应该错……"林晓含糊道，心里却嘀咕，这人怎么认得出这题难。高等代数课代表就夸过，这题连老师都琢磨了半天。

"设未知数x，列方程组..."

男生自顾自开始讲解，声音带着点爽朗。林晓下意识把习题册推过去，"你试试？"

"好啊，"他拿起笔，"第一步，先看题干..." 话音刚落，林晓就看到了他嘴角的弧度——真·嘲讽。

接下来的十分钟，林晓像个旁观者，看着赵辰蹙眉，又舒眉，rice纸铺满桌面的三页纸写下各种推导公式。他解题的时候特别专注，睫毛忽忽颤动，鼻梁上还架着个金丝边眼镜，镜片后面那双眼睛一看就是在跟符号较劲。

"所以..."赵辰终于写完最后一笔，又拿起笔，"但是这个解法太绕，系数行列式太大，计算量..."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林晓，"你刚才卡在哪儿了？"

林晓这才想起自己本来的思路。她推过来一页纸，上面全是她画的草稿和乱七八糟的箭头。赵辰看了一眼，"等价转换，简化一下..."

他一边说，一边动手改她的解法。阳光照进他侧脸的轮廓，林晓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她低头喝水，纸巾从手心滑走。

"哗啦——"几页纸掉在地上。

赵辰蹲下来捡，低头时，他发间的碎发扫到她手臂。林晓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肥皂清香，不是那种廉价合成型香皂味，而是很清爽的柠檬草味道。

"找不到？"他直起身时，额前的碎发还在滴水。

"我...我找不着..."林晓脸热得发烫，"借你手机打表..."她慌得把手机塞他口袋，"你...你帮我查下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