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虎吸了吸鼻子，晚风一吹，带着点潮湿的土腥味儿。他摸了摸口袋，手机刚好电Quantity低到自动关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还闪过个游戏里打 Boss 的动画，特应景。

前面有辆破摩托突突突冲过来，车头大灯晃得他眯了眯眼。林虎往边上一缩，想躲都来不及，摩托车是从他斜后方逆行的，直往他脚边撞。

“操！”林虎心里骂了一句，手都不知道往哪放。眼看就要挨着了，摩托车却猛地刹住了。

“嗤——”刹车皮烧糊的气味儿弥漫开。

林虎皱着眉抬头，借着车灯残光瞅见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男人。男人靠在摩托上，叼着烟，没熄火的大灯正照在他脸上，眼神有点阴沉。

“哥们儿，晦气。”男人说话声音沙哑，嘴角叼的烟头忽明忽灭。

林虎心里咯噔一下，这人咋知道晦气俩字儿？他摇摇头，想走，脚下却绊着个啥，猛地往前扑，手刚要撑地，整个人就往旁边那辆半旧的白色面包车里倒去。

他感觉自己像断了线的风筝，咕咚一声栽进车里，差点被方向盘砸到。自己这身格子衬衫，倒也显出点颓废劲儿。

“喂，老子问你话呢！”男人敲了敲车窗，力道不轻。

林虎挣扎着抬起头，看着黑漆漆的车厢顶，脑子嗡嗡的。这车咋突然拐到我这条小路上来了？还……还撞我？

男人把烟扔在地上，用脚碾灭，弯腰进了面包车。林虎顺拐子把车门关上，车里一股子霉味儿混合着烟酒味儿，让他皱得更紧了。他这才看清车里坐着个同样穿着黑色衣服的女人，正低头玩手机。

“她谁啊？”林虎压低声音问。

“我妹妹。”男人没好气地说，“少废话，问你话呢！昨天晚上谁跟你在那破吧台喝酒？”

林虎脑子还是一团浆糊，昨天？他压根没喝酒啊！

“我……我真没喝……”林虎结结巴巴。

“少装！”男人踹了他一脚，“我瞅见你了！还跟你说了多少句少在这儿晃悠！滚蛋！”

林虎屁股疼，眼泪差点没绷住。这俩人是谁啊？碰瓷的？还真是碰瓷，把自己给撞进车里了，愣说自己在喝酒。

“滚蛋就滚蛋，谁怕谁啊……”林虎嘟囔着准备下车。

“想下车？”男人从座位底下摸出把西瓜刀，在车窗前晃了晃，“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