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踢着地上的落叶往前走，夜风吹得她有点哆嗦。方便面没吃多少，胃里空落落的。手机死机死得很彻底，连她昨天刚下载的歌都听不了了。她扯了扯卫衣的领口，还是觉得冷。

小区门口的士灯光明晃晃的，像撒了一地玻璃碴子。她把背包甩到肩上，踮着脚尖往出租车里缩。司机是个嗓门特大的大哥，哼着不成调的歌，问她去哪儿。

“XX小区。”林晚把地址报出去，心里盘算着回家要凑多少钱。今晚战斗力欠佳，连楼下便利店的路都走反了。等她气喘吁吁爬上五楼，钥匙插进锁孔的瞬间，感觉自己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卧室还亮着灯，余正阳坐在床边看手机。听见门响，他随手关了屏幕站起来。林晚累得直接扑倒在床上，像条被扔上岸的鱼。

“冷吗？”余正阳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烧坏了吧。”林晚嘟囔着，把脸埋进枕头里。她能闻到他头发上的洗发水味道，混合着某种说不清的淡淡烟草味。这种味道最近总萦绕在她周围，有点烦人，又有点让人上瘾。

余正阳弯腰替她扯松被角，忽然觉得床太软了。他侧头看了看瘫着的女人，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桌上的照片。那是他一个人去海边拍的，照片边缘还沾着点海水泡沫。林晚最近总问他照片里的是谁，他却总是含糊其辞。

“你回去睡吧。”林晚闷闷地说，翻身背对他。

“不。”余正阳的声音很轻，“今晚你睡我这边。”

林晚翻了个身，终于看清了眼前人的脸。他下巴上冒了青色的胡茬，眼尾有淡淡的红血丝。她想起昨晚 deliberately 没把药片吞下去，现在胃里一阵绞痛。

“你是不是很讨厌我。”余正阳忽然问。

林晚僵住了。没隔几秒，她又摸出药片塞进嘴里，“咕噜”一声咽下去，像吞了颗硬糖。药片在喉咙里滚得生疼。

“你……”余正阳看着她吃力的样子，突然笑了，“等着吃药的样子很可爱。”

林晚抓起枕头砸他，“滚蛋！”

余正阳一把夺过枕头，反手盖在她头上。黑暗中，林晚能感觉到他手心滚烫的温度。她正要挣扎，余正阳忽然抱住了她。

“身体不舒服就跟我说。”他声音闷闷的，“别自己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