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摊上大事了，是在下午茶时间。她坐在办公室里，捏着咖啡杯的手指有点发抖。窗外阳光正好，楼下咖啡机传来滋滋的榨汁声，几个同事笑闹着端着饮品走过，递过来的眼神里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探究。

上上周她才刚接手那个烫手山芋似的策划案，为了赶进度天天加班，熬成了熊猫眼。结果呢？那个本来要合作的市场部总监看了方案一眼，直接把文件扔在茶水间的垃圾桶，冷笑说她“根本不懂行”。至于昨晚，就是那个总监私下约她“谈心”，意思就是暗示她赶紧“滚蛋”。

林晚低头看着自己新买的白色羊绒开衫，袖口磨得有点毛边。这还是她攒了好久工资才买的。现在感觉这毛边像在嘲笑她这身狼狈。

“晚晚，又在愁啥呢？”一个清爽的女声在旁边响起。林晚抬头，看见人事部的主管张姐端着托盘走过来，手里还拎着几块精致的曲奇。

张姐是公司里少数几个对她还算客气的人，但客气里总会带着点“你怎么还在这儿”的意味。林晚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没说话。

“啧，”张姐挑眉，“跟总监又顶上了？我看你这次是真不行了。”她把曲奇放在林晚面前，“喏，这个牌子新出的，还挺好吃。”然后又补了一句，“不过说实话，林晚，你再熬熬？下周不是有个新项目要竞标，总监那块地儿你可得哄好了。”

林晚拿起一块曲奇，手指不小心捻破了包装袋。张姐看着她这样，叹了口气：“你啊，就是太轴了。人家总监是看中你的能力，才想把你调走。你这么作，人家只会觉得你眼高手低，占着茅坑不拉屎。”

林晚把曲奇扔进嘴里，又顶了一块，心里堵得慌。她才不是眼高手低，她是真的没钱，租的房子下个月就要涨价了，信用卡堆着还不上，爸妈还在老家等着她寄钱。她知道张姐说的是事实，可这现实得有多残酷，她以前从没想过。

“其实吧，晚晚，”张姐凑近她，压低声音，“我觉得你是有机会的。上次你那个方案里那个小点子，我私下问过几个行业大佬，人家都说可行。总监虽然看起来很凶，但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