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师尊的声音又冷又脆，像砸在苏晚晚脸上的冰块，噼里啪啦全是碎渣。她缩在练功场的角落，手里紧紧攥着半块黑面包，上面还有块难看的霉斑。这是今天的主食，已经吃了一半，还硬得能啃牙。苏晚晚缩了缩脖子，把最后两口咽下去，咽得像吞刀片似的。

“滚就滚。”苏晚晚把剩下的面包渣往地上一扔，捡起一块石头就追。

“废物！”师尊的声音飘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苏晚晚嘿嘿一笑，跑得更快了。她喜欢师尊的声音，冷冰冰的，像淬了毒的剑，可她总觉得，这不全是真的。就像这练功场的角落，明明是晒不到太阳的阴暗处，可苏晚晚每次待久了，都觉得浑身暖烘烘的，像是有人偷偷在她身上点火。

那天晚上，苏晚晚又偷偷溜进师尊的房间。她胆子大，也心虚，总觉得师尊黑灯瞎火地抱着本书看，不是该睡觉吗？非也非也，她偷偷凑过去，发现师尊的指尖正划过一本金灿灿的古籍，那古籍似乎在不断发光，而师尊的目光……极其危险。

苏晚晚的心脏咚咚咚跳，像是要蹦出来。她屏住呼吸，踮起脚尖，眼睛瞪得溜圆，努力想看清师尊在做什么。

“师尊，这么晚了……”苏晚晚故意拖长了音调。

师尊猛地睁开眼，两道寒光射过来，苏晚晚吓得差点腿软。可下一秒，她也笑了，不是害怕，是兴奋。她左右张望，确认没人后，小心翼翼地凑近，把耳朵贴在了窗户上。

“咔嚓。”一声轻微的响动。

师尊握住那本古籍的手指微微一抖。

“该死！”师尊低声咒骂了一句，声音冷得像是要结冰。

“我听到你了。”苏晚晚压低声音，但气势汹汹的，“偷看女人洗澡！”

师尊握着古籍的手猛地收了回来，手指在空中灵活地比划了几下，像是在掐诀。

苏晚晚吓得一哆嗦，差点跳起来。她虽然听不到师尊的心声，但能感觉到，师尊暴风雨欲来的气场。她试探着说：“师尊，您是不是想杀我？”

窗外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滚。”师尊还是这话，但苏晚晚觉得，这次声音里多了什么。不是怒气，倒像是……无奈？

苏晚晚又来了精神，她悄悄伸出一根手指，对准窗户，比划了一个勾人的动作。